“把剑放下!”静静命令道。
然而沈清渊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举着剑茫然地伫立在那里。
静静小心地一步步朝他接近,一边安抚着他朝他伸出手:“你那样会伤到人,把剑给我,我是你的大夫,我不会害你的。”
沈清渊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突然,他怒吼一声,举起剑,直接就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大腿!
静静发出一声惊呼,但见沈清渊自己刺了自己一剑之后,整个人好像恢复了一点神智,眼中已经没有了癫狂之色,只是背靠着墙慢慢坐在了地上。
静静慌忙奔过去,夺走他手里染血的剑扔出很远,收拾起地上的香炉,点上醒魂香。掺了药材的香料燃烧起来,那种味道渐渐唤回了沈清渊作为人的五感和知觉。
趁着这点缓冲的时间,静静下楼取来煎好的药,趁热给沈清渊灌了下去。他自己的药方只能慢慢调理,延缓尸毒的发作,然而这回是迫在眉睫了,所以用了曲澜的药方,此药凶猛,又斟酌着加了些剂量,见效很快。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沈清渊慢慢平静下来,布满全身的青色筋脉渐渐消失,脸上恢复了人色,眼神也变得清醒。
他见方无声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还在低头为他处理大腿上的伤口,他便悄悄捉了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亲吻了他潮湿的头发。
这下,迟钝如静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起唐潇说过的话:沈清渊是个断袖,天生就喜欢男人。他甚至为了一个面首,用自己做交换,中了致命的尸毒。
在沈清渊上华山的那几天,他心神不宁,整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能疯狂干活,妄图麻痹自己,忘记这件事。
他想,他是有点喜欢沈清渊的,只是这点星星之火被面首这件事瞬间浇灭。之后,他的医馆被官府查封,他自己也锒铛入狱,无暇再顾及自己对沈清渊的这点小心思了。
“我很缠人的,你这样,以后会甩不脱我的。”静静埋首在他怀中,闷声闷气道。
“嗯。”
“那个人是谁?”静静思索良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
“谁?哪个人?”
“你送上华山的那个人。”
“他?”沈清渊哑然失笑:“他是故人托付之人,我找了他许多年,你若是想听,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静静仰起脸看着他,一脸茫然,“我只是一个大夫,除了治病什么都不懂,我明明很平凡……”
沈清渊捉了他的手放在胸口,轻道:“以前,对我来说,死是解脱,我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想活下去,想尽可能活久一点,想和你一起活着。我从长安过来,一路上就只想着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