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序干脆把东西全部搁桌上，两人边拆边聊起来：“怎么样？严重吗？”

“不呢，早期，没扩散！”优先拆出一包汤圆，王佳蓉放一边：“这个妹儿喜欢吃。”

“妹儿……？”宁序努力回想：“那个，陈予熹？”

王佳蓉有一秒疑惑：“予熹？噢，对，是她。”

陈幼妹的微信名是这个。

“她是你妹妹吗？”宁序掰不开封条，四处找剪刀：“她也生病了？”

王佳蓉从一堆袋子底下挖出剪刀给她：“没有啊，微澜病了，妹儿估计来照顾的。”

宁序眉梢神经一跳。

许微澜这么需要人照顾吗？温云苒都照顾十几年了，连副驾驶座都给她专用……

昨天还为了许微澜打她，老疼，宁序心里哼一声，结果发现王佳蓉意味深长地朝这边瞧。

她脸上一热：“咋，咋了？”

视线碰撞，王佳蓉继续低头拆包装，不经意道：“你吃微澜的醋啊？”

“才没有！！”女生仿佛踩到了尾巴，声调再次抬高，被不停“嘘”后才又减小：“……好吧，有一点点，但我没有恶意噢！”

王佳蓉笑而不语，抱起一堆东西走向冰箱。

宁序跟在后面：“你偷笑啥？我真没恶意，要不是云苒，我，我觉得许微澜还挺漂亮……”

分类完食物，王佳蓉直身把厨房门关上。

宁序搁旁边眼巴巴看着。

房子有两个阳台，王翠蝉在另一个远些的阳台做养生运动，才早上九点多，客厅静悄悄的。

炉上烧着水，逐渐咕噜噜冒泡，大概还需要个一两分钟才彻底烧开。

于是，王佳蓉边剪开汤圆包装，边风轻云淡地道出真相：“犯不着吃醋，她有喜欢的人。”

宁序稀里糊涂：“啊？谁？谁有喜欢的人？”

“许微澜。”

汤圆倒进锅里，瞬间压下去不少雾气。

在白烟弥漫的余温中，王佳蓉将话说完整：“许微澜有喜欢的人。”

一时间，宁序的瞳孔堪比汤圆那么大：“……哈？！谁……”她结巴：“……谁啊？”

王佳蓉找不到勺子，找了两根筷子搅拌防止粘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宁序的目光投在两人之间。

“不是我。”女生补充。

“难道是陈……陈，陈……”

“嘘，到底还要提醒你几次。”

宁序吞口唾沫：“陈予熹？”

汤圆煮好，王佳蓉捞出来朝对方灿烂一笑，然后端起碗出厨房。

说对了。

宁序站在原地复盘许久，追上去：“可……陈予熹不会是直女吧？”

王佳蓉动作停顿，问：“直女啥意思？”

宁序解释：“就是异性恋。”

“不是。”答得毫不犹豫。

宁序又傻眼了。

“她俩双向奔赴。”

“看着不像啊。”宁序抓抓因为上班而必须打扮的头发，纳闷道：“完全没有互动，她俩在车上甚至都不坐在一块。”

王佳蓉又麻利地开了袋叉烧包放进蒸笼，点完火才说：“那是你不了解微澜的性格……要不助攻一下？省得你天天担惊受怕吃飞醋噢。”

宁序顾不得被嘲笑，满心只有做媒人牵红线的兴奋感：“怎么助攻？”

王佳蓉瞟各个房间，暂时没听见有人起床的动静，很好：“想办法让她俩，嗯？”

“嗯……嗯？”宁序不明白。

王佳蓉耐心解释：“既然都情投意合了，差点儿什么你不懂吗？”

宁序恍然大悟，接着一副策定计划的模样。

王佳蓉继续回厨房煮早餐。

十点多，包子点心刚蒸好下锅，靠外间的房门开了，温云苒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嗯？起这么早？你下班了？”

一句话问两拨人，王佳蓉先回答“去拿体检报告”，宁序再回答“俩小时前就下了”。

“哦？”温云苒看向王佳蓉：“病况如何？”

提到王翠蝉，王佳蓉脸上漾起笑意：“早期，没扩散，医药费报销百分之六十。”

温云苒张大嘴巴，跟着高兴起来：“太好了，这简直是最好的结果！”

“哐当——”又一道门打开。

陈幼妹揉着鸡窝头，眼睛还迷离着，抱怨道：“你们好吵啊！”

她一出现，王佳蓉跟宁序默契对视，王佳蓉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还没住一个房。

宁序回她：放心，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