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妹还在研究牙刷,许微澜紧接着也起床了,两人隔壁房,用的同一间厕所。
走到门口许微澜才发现里头有人。
陈幼妹站在洗手台前使劲儿摁电动牙刷,边摁边疑惑:“这个咋用咧?”
“……”
静待几秒,许微澜伸出手帮她调节,发丝从手臂缓落。
她的头发不知不觉长到齐腰,平日不常扎起来,加上遮眼睛的刘海,一整个女鬼造型。
陈幼妹刷完牙,嘴边还沾着牙膏沫就说:“我一会帮你扎头发吧?”
温云苒路过想搭嘴提醒陈幼妹,许微澜很少让人碰她的头发。
结果耳边听见一句:“可以。”
声音来自她的好友。
温云苒脸上的震惊到回客厅都未消减。
等最后起床的两人洗漱完,桌上人齐了,宁序趁机说:“晚上去我的场玩玩?今天有表演。”
她还特意问许微澜:“你一起去呗。”
温云苒在隔壁“嘶”,抬手就要揍人。
“我没去过。”王佳蓉及时接话:“你的场不会嫌弃乡下人吧?”
宁序心知肚明地笑道:“当然不会,我给你们安排包间,只看表演,隔绝外人。”
温云苒放下拳头:“谁表演?你?”
宁序望着她:“姐姐,我守身如玉的。”
“……”
温云苒生怕对方又说出些什么惊涛骇浪的言论,忙转移话题:“澜澜还发烧吗?”
恰巧计时器响:三十七度,正常。
陈幼妹谨记医嘱:“要去复查咧。”
“我晚班,得先补眠,不急。”说着瞄回许微澜:“可以不?”
许微澜觉得宁序是跟她杠上了。
温云苒也这么认为。
经过昨日还没吸取教训,这不是铁人三项体能训练,是智商的碾压啊!
咋就不明白呢!
许微澜不在意宁序的“挑衅”,眼珠一帧一帧转到陈幼妹脸上,对方满眼期盼好奇
纸醉金迷的场子,都是大胆探索的人类,指不定接触过后,会发现她的无趣跟沉闷。
许微澜搅着汤圆说:“想去就去。”
***
复查期间,以防万一又做了次物疗,陈幼妹怕许微澜不舒服,买好电解质水,还买了纸巾。
不过这次许微澜没什么大反应,回去路上,陈幼妹一直说是不是消炎针的问题。
“大城市会开假药不?”
许微澜说:“是我过敏。”
她太容易过敏,天热了天冷了,吃错东西了,睡眠不足了,生理期快到了,都是过敏源。
“我有许多缺点,这只是其中之一。”
陈幼妹皱脸:“哦!”
不乐意聊关于缺点的话题。
根本就不是缺点嘛!
两人静默了片刻,许微澜突然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现在中午一点多,宁序怕是要下午六七点才会起床,时间尚早。
“你来南城该带你走走。”她温和一笑:“可惜我生病了,所以趁我现在精力好,可以去走。”
陈幼妹被笑得心口坍塌。
“那,去你公司。”
想去看困住她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牢笼,能把人吸干血,榨得一点不剩。
许微澜挺意外这个回答,颤颤睫毛,点头说行,就随手拦下出租。
阳鑫离省医院非常近,不到两公里,只不过许微澜走不了这么长,选择打车。
到写字楼底下,碰上了那个快递员,她看见许微澜特别欣喜:“许小姐,你回来了吗?你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不让你上班?”
许微澜刚准备说话,背后传来一声——
“许微澜?”
回头,陌生的脸,不认识,不熟。
那人走上前,将许微澜上下打量一番,说:“好久没见你,去哪儿了?”
许微澜保持沉默。
他又追问:“陈总说你离职了,但我看秦总那边,你的档案还在呢,你要去总部啦?”
秦总……?
许微澜迅速锁定他说的这个人。
秦颂吗?总部园林设计的高管,她竟然……一直保留着她的档案?
“难怪你走前那么嚣张,原来是找到新贵啦,你还挺懂攀附的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哈别介意。”
许微澜习惯了,听不出是否真假玩笑时,一律按照假的定夺。
那人笑完,偏头跟隔壁的同事交流,也不避讳,肆无忌惮:“你们说得没错诶,她果然怎么讲都不会反驳。”
其实准备反驳的,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陈幼妹倏地冲过来,壮实的身躯充满力量,挡在许微澜面前,又堵住了那些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