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初一,新年伊始的好日子。
莫卿在谢知行怀中睁开眼,懒洋洋的蹭了蹭,仰起头亲吻下阿行的下颚,人还没醒。
莫卿伸出手去从描摹谢知行的睡颜,从额间划过鼻梁,从鼻尖划到嘴唇,再到喉咙……
还想要再往下时被抓住手,声音从头顶传来:“阿莫,你在摸下去,今日就不必去向母后请安了。”
莫卿做坏事被抓包,尴尬笑笑抽出手,“你醒了,那起吧,别耽误了正事。”
谢知行从床上坐起,撩开床幔起身更衣,跟阿莫独处时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也不让任何人伺候。
“我帮你。”莫卿下床替他将衣服穿好。
谢知行手搭在莫卿腰上,“今日是最后一日休沐了,今日阿莫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休沐共有三,除夕前日、除夕当日、除夕次日,这几天皇帝可以不上朝。
“好,我陪着你。”莫卿为他系好领扣。
众人前来宁寿宫为太后请安,以谢知行为首:“儿子给母后请安,望母后福寿绵长、顺遂安康。”
妃子们齐声道:“臣妾给太后请安,祝太后松鹤延年、眉寿无疆。”
“都起来吧,坐。”太后看了眼莫卿,他也随着众妃一起,看来皇帝是真的把他当成妃子了。
从宁寿宫离开,莫卿握着谢知行的手,与他行走在梅园中,“阿行,太后是不是有什么不满?”他想到太后看他的眼神,似乎总有什么话想说。
谢知行摸摸他的脸,“哪有的事儿,别多想,母后也会喜欢你的。”
两人闲聊着,注意到了梅园中有一女正在翩翩起舞,谢知行认出这是昨夜宫宴上领舞的舞姬。
李全见陛下蹙眉,他出声道:“谁在那里?没看见御驾在此吗?”
那女子听见声音立刻跪下道:“拜见陛下,民女无意惊扰圣驾,还望恕罪。”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以谢知行的头脑,他清楚知道这一切并非巧合,怕又是鹿贝那个女人安排的。
那女子抬起头道:“回陛下,民女叫王美凤。”其实可以看出此女不会什么礼节,行的礼也是错误的,而且陛下让她抬起头来,她竟就真的敢直视圣颜。
莫卿跟谢知行对视一眼,这女子是果果的母亲?显然两人心中都有此疑问。
谢知行却并没有在正眼瞧她,而是捏着一枝梅花道:“美凤,名字不错。朕的寝宫还缺一缕梅香,李全,折些梅花让她送过来吧。”
“是。”李全自是知道陛下的心思,这是看上了?
回正和殿的路上,莫卿问:“是她吗?”
“我认为是,昨日宫宴上她献了舞,当时鹿贝神色不对,我想今日之事也是她安排的,那我便遂了她的意。”谢知行命人去雪庭带那祖孙俩过来。
莫卿解下大氅交给若雪,去到塌上坐下笑了下,“所以,你是要纳她进后宫了?”
“皇后一番苦心,怎能寒了她的心?”谢知行与莫卿相视一笑,皆明白对方心思。
李奶奶跟果果由着秋娟跟两名宫女带过来,一进来行礼:“陛下万安。”
“李奶奶快快请起,坐。”谢知行本免了她们的礼数,但这是规矩,万不可废。
“陛下,人带到了。”李全的声音出现。
王美凤穿着宫女服饰拿着梅花过来行礼:“陛下万安,这是新折的梅花。”
“放这儿吧,看看这是谁。”谢知行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
王美凤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有惊喜,没有喜悦,“婆婆?果果?”
“娘!我好想你啊~”果果立马扑进娘亲怀里紧紧抱着。
王美凤脸色不好,她费了这么大力气进宫,就是想成为皇帝的女人,这样就可以飞上枝头,但若是陛下知道她有个女儿,即便她的丈夫已死,她也……
“果果,先跟奶奶回去。”谢知行看着王美凤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嗤笑了下。
“是……”李奶奶领着孙女走了。
次日.
凤仪宫内,众妃子早早来到,但皇后尚在梳妆,他们便喝着茶闲聊着。
“各位姐姐听说了吗?陛下封了个市井妇人做采女。”黄雨婷说道,语气皆是不屑。
袁晓溪咬口糕点嘲讽道:“听说还是那日宫宴领舞的舞姬,这等身份,怎可跟咱们平起平坐?”
苏思涵剥着瓜子放入口中道:“丽嫔姐姐这话便差了,陛下喜欢就是最好的,何况人是皇后娘娘举荐的。”
惜嫔也罕见的跟着说:“听说住进了庆妃娘娘宫里,不知是怎样的人?”
夏文语笑一下神情皆是看不上此女,“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罢了,今年都已三八有一,不过是仗着有几分风韵,到底是个狐媚子罢了。”旁人不敢说的话,她却从不在乎。
此话一出,在坐皆是惊讶,黄雨婷道:“什么?陛下怎能喜欢这样的女人?”
温雅静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话,也是惊诧陛下会喜欢一市井妇人,却也难以明白是为何。
陆沐歆端着茶杯低垂眼帘,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在王府时便如同透明人不受宠,但如今,就连一妇人都能得到陛下青睐。
“皇后娘娘到!”这时,随着总管太监周和的声音,鹿贝梳妆完毕来到正殿。
众妃也不在闲聊,齐整行礼:“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赐坐。”鹿贝坐在主位上,“想来各位妹妹也知道宫里添了新人,本宫只有一点,六宫和睦,切不可生吃醋算计的心思。”
“是,臣妾谨记。”众妃道。
几日后.
“顺芝,陪本宫出去走走吧。”近来天气好,魏雪眠的身子好了很多,想要出去走一走,每日待在寝宫中、烦闷。
“是,那奴婢让海婷去传肩與。”顺芝出去告诉大宫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