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损毁一案的真相,在沈璃与陆砚书内外配合、安国公府暗中支持下,终于水落石出。确系王尚书残余势力勾结军中败类,故意制造事端,栽赃陷害靖王,意图搅乱朝局。涉案官员及武将皆被革职查办,皇帝下旨解除了赵珩的禁足,并温言安抚,赏赐若干以作补偿。
靖王府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经此一事,赵珩在朝中的势力与声望已大不如前,王府内部也元气大伤。
风波平息后的一个午后,赵珩终于踏出了禁足多日的院落。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着经过沈璃整顿后显得井然有序、却依旧难掩冷清的王府,心中空落落的。
他知道,沈璃即将离开。她完成了她的“以德报怨”,彻底了断了与靖王府的关联。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强烈的不甘,如同野草般在他荒芜的心田疯狂滋长。
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他醒悟了,他知道错了,他后悔了!他想要弥补,想要挽回!她是他的王妃,曾经是,未来也应该是!
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忽略了沈璃看他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略了她与陆砚书之间那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更忽略了自己过往那些不可饶恕的伤害。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火葬场”正式开启。
赵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柳如烟。他直接将查到的柳如烟挪用公中钱财、勾结外府、意图不轨的证据甩在了她脸上,不顾她的哭诉哀求,一纸休书将她遣送回母家,并严令其永不得再踏入靖王府半步。清理了内宅,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诚意”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着,他开始笨拙地试图“讨好”沈璃。
他命人将库房里所有珍稀的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如同流水般送到沈璃暂居的客院,堆满了整个厅堂。他记得她似乎喜欢兰花,便不惜重金,几乎搜罗遍了京城所有花圃,将数十盆名品兰花摆满了她的庭院。
他甚至亲自去京城最好的酒楼,打包了各色精致点心,送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璃……沈璃,这是醉仙楼新出的点心,你尝尝看,可合口味?”
沈璃看着满屋的珍宝和院中的兰花,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那包点心微微颔首:“多谢王爷美意,只是我近来胃口不佳,心领了。”语气疏离得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赵珩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他认为这只是因为她气还未消。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找各种借口与她说话。
“府中账目多亏了你整理,如今清晰了许多。”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本王陪你去园中走走?”
“你……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靖王判若两人。
然而,沈璃的回应始终是淡淡的,带着明确的界限。她处理事务时专业而冷静,与他交谈时客气而疏离,仿佛他们之间只是暂时的合作者,再无其他。
这种彻头彻尾的、被无视的冷漠,比直接的拒绝更让赵珩感到挫败和焦躁。
这日,他听闻沈璃准备次日便离开靖王府,回到安国公府。赵珩终于按捺不住,在沈璃回客院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她。
“沈璃!”他唤住她,声音带着急切。
沈璃停下脚步,转身,平静地看着他:“王爷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