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眼神,都是打工人。
安澜与人为善,从不为难无辜的人,他很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将矛头对准段景轩:
“衣帽间里不是还有很多衣服吗,为什么要这样?”
“哦,我看你不怎么穿,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段景轩语气平淡,好像那一堆牌子货只是去街上买的小葱大蒜。
安澜应付段景轩,还得抽空抬手,十分忙碌。
段景轩又说:“新年新气象,做几套合身的衣服也不过分。”
他一边捧起土豆的下巴揉揉捏捏,一边垂眼翻阅手中的册子,指指点点:“除了这几套以外都可以拿来看看样子。”
安澜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人请到沙发边上,来人还要给他的脚脱模,实在是……
劳民伤财。
虽然花的是段景轩的财,可……
安澜心情复杂,又被人恭恭敬敬问:“您平常习惯放哪边?”
“……”
目光盯着他脸,可安澜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性/骚扰。
留着小胡子的裁缝耐心解释:“毕竟要符合您的个人习惯,这样会更舒服一些。”
安澜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衣服能穿得进去不就好了,合不合身有必要那么讲究吗?
可对方眼神清澈,只为工作。安澜不想为难他,只能躲开眼神,草草应了句,“左边吧。”
段景轩目光实在太炽热,安澜想忽略都没可能,并不怪他总是想多,是段景轩本来就是流氓、大流氓、巨大流氓!
安澜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人连番操纵。他听话,那团队自然量的快,没一会儿就拿到了安澜全身的尺寸,鞠着躬离开。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段景轩起身,安澜也刷得一下站了起来。
段景轩:“……送我?你这么好心。”
“你……要走?”
“不然呢,留在这儿当你的活靶子?”
不像是欲擒故纵,竟然真往门口走去,甚至都拿起了鞋拔。
安澜站在原地,目光所及是段景轩换鞋的背影,他缓缓说道:“你给我这样多东西,就不怕我变卖掉吗?”
段景轩的动作果然一顿,却没有回头,兀自推开了门,甩下一句,“你想卖我还能拦得住?能卖出去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语气没什么波澜,不构成对他的任何威胁,“我去补觉,你也休息吧。”
段景轩走了,好在是屋里还有个土豆,总算是还有个伴陪他。
晚餐还是清淡的菜系,彭莉走之前还给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澜留了口信,说已经冲好了蜂蜜水,让他记得喝。
安澜洗漱时对着镜子查看舌头,本身就不大的两个小水泡已经差不多快消掉,这辈子没见这样好的待遇。
想到段景轩那些反常的行为,安澜心中更烦,本人不在更是无处泄愤,干脆狂锤枕头。枕头有灾,被赐名,姓流名氓。
泄掉无处可发的心火,安澜这才入睡。
安排添置的行程本来就是安澜的分内工作,第二天上班,他就重新整理段景轩的行程,一上午忙得不可开交,抽空去茶水间倒水,才看到江亦恒对他元旦还要加班表示理解的消息。他甚至也来不及回,就又收到其他人的对接电话。
午饭被段景轩安排带去酒店,趁着用餐,安澜顺道跟段景轩确认订票事宜,无非是定下飞机的时间是否妥当,酒店选择是否和他心意。
好在是段景轩一直都对他的安排没什么异议,甚至还端出一副“你怎么在私人时间加班你加班就算了还拉上我一起”的表情。
安澜假装没看见,然后被段景轩强制甩到了床上让他午休。
松软宽大的床的确比工位那张折叠小床来得舒服,安澜也才玩了一会儿手机眼皮就开始打架,真在和段景轩共处一室的情况下睡着。
周二,段景轩结束最后一场行程后,梁伯已经拿好行李在楼下等候,直驱商务机场,和机组人员再次核对到达时间并和桐城接送人员对接结束后,安澜才放下手机,总算是休息下来。
他一抬眼,正好和段景轩视线碰上,不晓得他看自己有多久。
被人看到不自在,安澜又重复一遍,“晚餐我也订好了,会有人送到你房间,如果实在饿了,也可以先垫一垫肚子。我看他们准备了面包,是你喜欢的口味。”
段景轩专挑自己想听的听,“你说说看,我喜欢什么口味。”
“……”
安澜不说话,段景轩也不说话。
虽然是私人飞机,可机舱也就这么大点,安澜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甜的、辣的、咸的。”
段景轩眼角向下,没忍住笑,“你这样说显得我什么都吃,很好养活。”
想起来当初段景轩的壮举,安澜并不想理睬,干脆闭上眼睛,比真正的老板架子还大。好在是段景轩点到为止,并没有再为难他。
落地桐城正好是饭点,安澜是借着同楼层的人的东风逃下的电梯,当着外人的面,段景轩总还要脸。
只是他才坐上床,就收到了段景轩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上来吃饭。】
第一次拒绝的理由是不饿。
第二次拒绝的理由是没胃口。
第三次,安澜干脆装看不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最近的商业街。
他给段景轩安排了晚餐,自己随便对付一口也就算了。
找了家普通的小馆,安澜给自己点了一碗清汤面。
手机滴滴答答又冒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