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轩气急败坏。
【你不在房间去哪儿了?】
【人呢?】
安澜越发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他慢悠悠切进其他软件寻找下饭视频,在服务员送来餐点后说下谢谢就掰开筷子用餐。
眼镜升腾起雾气,安澜顺手摘下,一抬眼,面前出现个熟悉的面孔。
“真是你?!你老板也过来了吗?”来人惊呼。
安澜眯了眯眼睛,认出了对方。她叫林淑瑶,也是秘书,算是安澜常对接的人群中的其中之一,为图工作方便,大家组建了工作群,没什么深交的必要,和陌生人也就差了一点儿事。
安澜听她这样说,心下了然,“柳总也来了吗?”
“嗯嗯。”林淑瑶顺道也给自己点了一碗面,说道:“毕竟是行业内的老泰斗了,这次又是整寿,排场大点也不过分。”
没一会儿,她的面也到了,两人虽然不算很熟,可毕竟同行,也算有话题可聊。吃过饭道别,竟又同路。
林淑瑶率先反应过来,说道:“看来你也订在这儿。”
“嗯……”安澜点点头,露出适宜的笑容,“毕竟老板有需求。”
回程的路不近不远,二人结伴而行,临在电梯分别,林淑瑶抱怨:“明天说不准还要跳舞,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紧张得要命。安澜你是不是准备充足了,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安澜眼皮一跳,反问:“要跳舞……吗?
“对吧……好像是有这样的环节,柳总跟我提过一嘴。”林淑瑶也有些不确定,看安澜脸色发白,匆忙安慰:“不过也不一定真要跳啦,说不定他们那群人聚在一起,还是以谈生意为主呢……”
“谢谢你告诉我。”
电梯稳稳停在安澜的楼层,门一开,他就冲回了房间。
他只想质问段景轩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这些,明明出发前,男人只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这次晚宴不过是走个过场,主要也就是慈善捐款给老人添彩头,仅仅只叫他作陪,性质和从前那些应酬宴会没什么两样。
说到底不就是那群有钱人聚在一起谈谈生意的事情,安澜也只做了这层准备。
深呼吸几次缓和情绪,是他失职,没有提前做好背调。
安澜接受这个现实,默默搜索起交谊舞的视频,眼花缭乱。
他对这种需要动用肢体的活动实在不太感冒,干脆换了个关键词在搜索词条后面加上了“小白”二字。
刚把视频投屏到电视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澜透过猫眼一看,来人正是段景轩。
安澜瞬间又气不打一处来。
他拉开门,段景轩倒是先声夺人,挑眉睨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他自顾自往房间里走,安澜确认走廊没人,关上了门。
安澜压着声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舞会,还要特意带我来?”
段景轩表情没什么波动,很有理:“这不是现在过来跟你说。”
“你完全可以找别人,就算是出于各种考虑选择了我,你也应该提早跟我说,让我做准备吧。”
“……”
段景轩十分欠揍,轻飘飘一声“忘了”就想堵住安澜的嘴。
安澜一时语塞,被这理直气壮的敷衍堵得哑口无言。
段景轩眯眼打量着他,慢悠悠地问:“事已至此,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澜的性格向来认真,凡事都喜欢提前准备妥当,免得临场出差错,只是总在段景轩这儿吃瘪。
不管明天有没有交谊舞这个环节,他都得在今晚学会,以备突然的状况。
安澜认命,“我跟着教程学一下。”
“我本人就站在这儿,结果你要跟视频里的人学?”段景轩看向电视,语气很不可置信。
看他这副样子,分明是早有预料,有备而来,安澜不愿钻进他圈套,硬邦邦地回了句:“我会加油。”
“那行,你自己好好学吧。“
段景轩挥挥手,真就转身走了。
没空再跟他置气,安澜跟着视频里的老师,笨拙地学着前进、后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重复着节拍和步法。可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舞蹈天赋,没一会儿就被那些复杂的步伐绕得晕头转向,不免觉得气馁。
就算闭上眼睛,脑海中都能浮现出段景轩的脸。
“……”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敲响段景轩的房门。
毕竟有求于人,安澜站在门口,姿态放得很低,“你能……陪我练习一下吗?”
“你学会了?”段景轩很惊讶。
“嗯……”安澜支支吾吾,“会了吧。”
“会了吧。那就是不会。”
段景轩像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来求他求似的,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唇角就未落下过。
“你说让我陪你练习我就陪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