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眯眼,不似关心,微微抬眼,问道:“昨天弄的?”
“不是。”安澜目光不自觉扫向门口,语气急迫。
安澜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生气,眼角连着脖子都变成粉红色,对段景轩来说像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越急,男人越是慢条斯理,问:“那是怎么回事,处理过了吗?”
说完,似乎还要将脸更凑近一些。
总裁办人群往来极少,可安澜就是受不了这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感觉,整个脊背都绷紧,像一只生气的兔子。
终于,在段景轩的唇都快要贴近的时候,他低声骂道:“段景轩,你别大早上就发/情行不行。”
他虽然算是段景轩包下的情人,可在外人面前也算是他的秘书,像这样直呼大名破口大骂的时间极少。
至少在公共场合是这样。
他这一骂,把段景轩都骂懵,眼见着安澜要逃,善于掌控全局的男人怎会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俯身拽了安澜一把。
安澜被地毯一绊,理所当然被人卷进怀里,偏偏段景轩还一脸恶劣地看着他,安澜简直要吐血。
他深呼吸几次才调整好心情,脑子极快反应过来,“段总,二十分钟后还有晨会。”
“哦。”
段景轩稍微松懈一点儿,安澜就赶紧站起整理仪容仪表,才起身要走,又听到段景轩幽幽的声音响起:
“谁说我发/情了。安澜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别总想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安澜牙齿都要咬碎,如果沉默能让他快点离开这里,那他就算被段景轩攻击成一个活筛子都没问题。
只是段景轩从不如他的愿,总有些奇形怪状的招数来磋磨他。
譬如现在,男人抬脸,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安秘书,你把我的签字笔弄掉了。”
他双手摊开,似乎不打算做任何的退让。
又稍稍侧身,让出办公桌前的一点空隙,重复了一边:“我的笔掉在里面了,我要签字。”
他捡,他捡还不行吗。
安澜抿了抿唇,直接蹲了下来,段景轩再没有往后挪的意思,安澜只能把整个上半身都探进桌洞里。
他能想到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甚至包括段景轩的表情和眼神。
一切都如他所想,只是段景轩比他想象中还要恶劣。
被西装裤包裹着的浑圆臀型由于大腿肌肉间的撕拉显得更加紧绷显眼,男孩腰线迷人,仅仅扎在裤子里,这样反而给人留下更多的遐想空间。
安澜骨架不大,容易被他轻易抱起压在怀中,多数时候,他不愿看自己,就将脸埋在他肩窝呜呜的哼叫。
段景轩眼神暗了暗,目光落在他脖子上一串吻痕上,和白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向来随心,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安澜的屁股,还假意催促,“不想让我继续就快些。”
他能想到到安澜红到滴血的脸庞,第一次见他、碰他,他都这样红着脸,捏紧床侧那条当作睡衣的白T恤紧紧盖在脸上,只给他看红红的耳根。
段景轩这样说,脚虽再未用力,鞋尖却总是无意擦过摩挲,直到安澜涨红着脸递出笔,才重新正襟危坐。
安澜头发乱,眼镜也歪掉,气鼓鼓地要往外跑,又被人抓住立在原地。
脚不沾灰的总裁大人抬手替他拍去裤子上不存在的尘土,又起身为他抚平衬衫褶皱、拨弄发型,最后,替安澜把打底衫往外扯了扯。
他揶揄:“安秘书未免跑得太快,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安澜咬紧牙关,狠狠瞪着段景轩,该多有职业素养才能不骂一句傻/吊。
不过可惜“傻/吊”比较厚脸皮,还能倒打一耙。
“你要是对我耐心一点,哪有后面这么多事情,待会儿记得去冲冲凉水。”
安澜不语,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眼见他不再作妖,安澜提步就走。
才走及门口,安澜看到镜面反射中的某人就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又变回了他那个矜贵的公子哥,埋头看起了文件。
他一口恶气无法吐出,立在原地转身看向段景轩。
安澜生得的确清纯明艳,即便再有锋芒,旁人也多会将这份棱角视为美人嗔怒,反倒很难真的对他生出半分气。
他一只手按在门上,方便他迅速逃离,另一只手却解开衬衫纽扣,将打底衫缓缓扯下。
“段景轩,这才是你昨天弄的。”
像极抱怨,又有点委屈。
段景轩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刚刚还在挑衅的人却嗖得一下溜了出去。
小混蛋。
段景轩嘴里骂,唇角却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