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秘书,你们说什么了。”
文落英凑过来,用手肘戳了戳安澜,“他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刚刚碰到他还在哼歌。”
“可能他喜欢工作吧。”安澜狠狠挤了一大泵洗手液,恨不得把皮都搓破,直到手表微微震动,他才提醒了文落英一句,应该要去会议室了。
“也对。”文落英微微点头,视作赞同。
“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听说过结婚的事情,不是事业狂是什么。”
文落英说者无心,安澜听者有意。
安澜表面呵呵笑,心里快把段景轩骂烂,谁会喜欢上这种以他人痛苦取乐的人。
答案是,零个人。
今天是一周例会,各部门汇报工作,安澜也参会,和行政那边的人一起整理会议纪要。安澜帮着保洁简单清理了一下会议室就和办公室的人坐在了一起。
近些日子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为政府项目招标与高校合作对接的事连轴转,就连一向统筹全局的段景轩,这段时间也亲自下场跟进,好在是进展还算顺利。
段氏本就是生物医药领域的巨头,在国内市场始终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随着时代飞速发展,公司渐渐陷入仿制成功,创新乏力的境地。
这样的僵局,直到段景轩正式上位、成为段氏明面上的掌舵人后,才终于被打破。
至少在公众视野里,段景轩向来极具魄力与战略眼光:他肃清公司旧派势力、推进与政府的合作致力于新药研发,不过数年便稳稳坐实了他的位,着实配得上青年才俊的赞誉。
并非是安澜思绪太过飘忽游离,实在是段景轩即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也透着浑然天成的精英气场。
哦,他不仅仅只是商界精英,还是众人公认的良心民族企业家,上过电视那种,还有人说他是最佳女婿人选。
晨会时间不长不短,两个小时里,段景轩只是在各部门负责人汇报时从中挑了几个错误吩咐下去继续跟进,趁着进程变缓,安澜顺手开始整理刚才段景轩的发言。
他笔尖飞快地写着,余光中发现了微微亮起的手机屏幕。
一连震动了好几下。
安澜点开,才发现是前台发来的消息,说是岑扬女士从总裁专梯直接上楼了。
岑杨。
段景轩的合作伙伴之一。
也是他的未婚妻。
据段景轩说。
在这里锻炼了一年多,安澜对处理这些事情已经游刃有余,他先是提醒了总裁办的其他同事,让他们先准备好接待,再然后俯身快速凑到了段景轩身边,告诉了他这件事。
段景轩眉头皱了皱,眼神示意坐在他身边的副总继续盯会,带着安澜走出了会议室。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安澜小跑跟上段景轩步伐,在进入总裁办后便和段景轩分道扬镳。
走之前还听到段景轩故作热情的那声,“大小姐您怎么有空来了。”
呸。
人渣。
安澜做事面面俱到,和岑杨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就记住了她的喜好,不喝咖啡不喝浓茶,奶和果汁都不要太甜,哦,也不能太热太冰。
他们只有一个简单的茶水间,没那么多趁手的工具,安澜算好配比,再用手背简单试了一下温度后就给人送去。
“请进。”
这一声是岑杨说的。
安澜没什么表情,默默走到茶几边,将两杯抹茶拿铁摆在了他们面前。
“岑总,请慢用。”
安澜说完后退几步便打算离开。
比他脚步更快的是段景轩讥讽的声音。
“你倒是挺把这里当自己家。”
“还好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呵呵。”段景轩淡道:“那你挺自来熟的。说吧,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呵呵。”岑杨扫了一眼安澜,将杯子放下,“合作那件事你怎么想的。”
……
安澜不想让自己卷进这场明枪暗箭的争斗中,加快脚步准备离开。只是他才坐到工位上就收到了段景轩的消息。
【会你也别跟了,交接一下,下午你不用过来。】
正常。
岑杨是市内启杨资本的董事长的独女,与此同时她也是一个事业强人,目前也已经做到了部门总经理的位置。
外界对这场婚姻的评价是强强联合,只是作为男女主人公的两人似乎都不太热切。
既然事实如此,就各自管好自己的私生活,不要太过分,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快到饭点,安澜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句,【需要我订餐吗?】
【不用。】
得到明确指令后,安澜就将手机调整成了勿扰模式,收拾了一下公文包就去了员工餐厅。
他正打着饭,旁边就凑近一个小脑袋。
“澜哥,你那么晚还在处理我的事情,特别抱歉。要不这顿饭我请你吃吧。”
来人是刘彤,安澜原来部门的新同事,特开朗一小姑娘,自来熟。
安澜看她闪亮亮的眼睛,没忍住笑出声,拿着员工卡在机器上滴了两下,假意威胁,“再这样下次就不帮你糊弄了。”
“哎,澜哥,你别,我这样多不好意思呀。”刘彤一边说,一边赶紧往盘子里夹了两个大鸡腿,你一个,我一个,都是自助,不吃白不吃。
既然都碰到了,两个人自然坐在了一起吃饭。
安澜进总裁办、准确来说是跟段景轩有了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就很少来食堂了,要不就是被他叫进去吃饭,要不就是出去应酬。
可今天就他一个人,能省则省。
他一直是一个算作内敛的人,大多时候都是别人在讲,他仔细听着。现在也不例外,刘彤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安澜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简单附和几句。
毕竟在关切的声音以外,还有不少恶意的揣测。
“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升上去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