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知道，这急件多半与青峡关的战事有关，或许还有朝廷对他的安排。但他看着身边熟睡的阿瑶，还有在桌前临摹字帖的阿衍，忽然觉得无论是什么安排，他都不会再让这一家人分开。

夜里，谢星徊已经睡熟，萧烬却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院中的老槐树下，积雪还未化尽，月光洒在枝桠上，将那嫩绿的芽苞照得格外清晰。他想起白天谢星徊说的话，想起孩子们期待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他真的该为这个家，做一个不一样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萧烬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却见赵猛提着一盏灯笼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将军，京城来的驿卒说有密件，必须亲手交给您。”

萧烬接过密件，借着灯笼的光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西漠虽退，但朝中有人弹劾他拥兵自重，皇帝让他即刻回京述职。他看着密件，指尖微微发凉，知道这一去，或许又将陷入朝堂的纷争之中。

但他回头望向暖阁里的灯光，那里有他的妻，他的孩子，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将密件收好，对赵猛道：“知道了，明日我便启程回京。你替我照顾好夫人和孩子们，等我回来。”

赵猛点头应下，萧烬转身走回暖阁，轻轻躺在谢星徊身边，将她揽进怀里。谢星徊似乎察觉到什么，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萧烬吻了吻她的额头，“只是觉得，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窗外的月光依旧，院中的老槐树静静伫立，枝尖的芽苞在夜色中，似乎又长大了一些，仿佛在预示着，无论寒冬多么漫长，春天总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