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谢星徊耳边,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幸好扶住了廊柱。阿衍被惊醒,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哭着问:“母亲,父亲是不是出事了?”
她蹲下身,擦掉儿子的眼泪,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不会的,父亲答应过阿衍,要回来放风筝的。母亲现在要去营中一趟,阿衍在家照顾妹妹,好不好?”
安顿好儿女后,谢星徊带着赵猛和仅剩的五十名骑兵,连夜赶往青峡关方向。雪后的山路难行,她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脑海里全是萧烬中箭的模样,还有他临走时在阿瑶额头印下的吻。
行至半途,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谢星徊握紧腰间的短剑,却见月光下,一个熟悉的玄色身影正牵着马走来,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仍挺直着脊背。
“萧烬!”她失声喊出名字,催马奔过去,在他面前翻身下马,伸手抚上他的伤口,指尖触到绷带下的暖意,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萧烬愣了愣,随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却温柔:“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他低头看见她身后的骑兵,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红的脸颊,眉头微蹙,“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谢星徊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阿衍还在等你放风筝,阿瑶也学会叫爹了。”
萧烬轻笑一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目光望向远方的村落,眼底满是暖意。他牵着她的手,翻身上马,将她护在身前:“走,回家。”
马蹄声在雪夜里响起,朝着家的方向。谢星徊靠在萧烬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忽然想起他临走时说的话——等槐树叶再绿的时候就回来。如今虽仍是寒冬,可她知道,只要他回来了,这个家,就永远是暖的。
回到村落时,天刚蒙蒙亮。阿衍听到马蹄声,立刻跑出门,看到萧烬的身影,兴奋地扑过去:“父亲!你终于回来了!”萧烬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走进屋,阿瑶正醒着,看到他便咿呀喊着“爹”,伸手要他抱。
谢星徊站在门边,看着父子三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到院中,望着老槐树上的积雪,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