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描出浅淡的光斑。谢星徊端着刚温好的姜汤走进内室时,萧烬正靠在软榻上,低头听阿衍叽叽喳喳讲着他画了又改的风筝图样,阿瑶则蜷在他未受伤的右臂弯里,小脑袋一点一点,似要睡去。
“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她将白瓷碗递到萧烬手边,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又飞快收回,“李将军派来的军医说,你箭伤虽已止血,但寒气入体,得好好将养。”
萧烬接过碗,仰头饮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残存的寒意。他看着谢星徊转身去收拾药箱的背影,鬓边还沾着晨起的薄霜,心头忽然一软,轻声道:“这次……多亏了你。”
谢星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脸上已带了笑意:“夫妻之间,哪说得上‘多亏’。倒是你,明明中了两箭,信里还只字不提,若不是赵猛急得发抖,我还被蒙在鼓里。”话里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后怕。
阿衍这时忽然凑过来,小手捧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献宝似的递到萧烬面前:“父亲,这是我画的风筝,等天暖和了,我们一起去村外的河滩放好不好?”纸上的风筝涂得五颜六色,翅膀上还歪歪扭扭写了个“烬”字。
萧烬接过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眶微热。他想起被困青峡关的那些日夜,粮草断绝时,是这张想象中风筝的模样,支撑着他一次次击退西漠的进攻。“好,”他揉了揉阿衍的头发,声音带着郑重,“等河边的冰化了,我们就去放,让这风筝飞得比去年还高。”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赵猛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夫人,李将军派来的人到了,还带了些药材和粮食。”
谢星徊起身去开门,只见两名兵士牵着马站在院中,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为首的兵士见了她,立刻拱手行礼:“夫人,李将军说,萧将军伤势未愈,这些药材都是军中最好的金疮药,粮食也够村中百姓吃上半月。另外,将军还让属下带句话,西漠经此一役,短时间内不会再犯,让萧将军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