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先走了。”

吃完饭，韩锐等乔星河收拾完，才起身说走。

“这么晚了，就别走了，”乔母朝乔星河一摆手，“去，星河，收拾收拾你那屋，你俩挤挤。”

乔星河朝韩锐使了个眼色，撅起嘴耍赖抱怨：“妈，我屋床那么小，怎么躺的下。”

“那你就睡沙发。”乔母道。

乔星河晃了晃母亲的胳膊，撒娇道：“沙发那么硬怎么睡啊。”

他瞥了一眼韩锐，正在抿嘴偷笑。

乔星河看他不配合，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腿蜷起狠狠地踢向韩锐的膝弯。

只听韩锐闷哼一声，一条腿半弯下去。

“小锐，你怎么了？”

乔星河的动作刚好在乔母的视线死角，听到韩锐的声音，一头雾水。

韩锐紧抿起嘴，一只手撑住膝盖，一只手在头发上捞了一把，假装无事发生。

“没事，阿姨，我电脑没带，晚上还有工作，就不在这儿住了。”

韩锐跟乔母说话时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是借着起身的动作，扭过头，朝乔星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笑容成功从韩锐脸上转移到乔星河脸上，憋笑憋的脸通红。

“那行，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儿。”乔母惋惜道。

“好，阿姨，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一起过年，到时候再跟星河挤挤，住一起。”

韩锐说着搂住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乔星河，冲他挑衅地挑挑眉。

等乔星河反应过来，满脸问号，脸皱成一团，却只能无力地看他。

“好，好，明天来一起吃年夜饭。”乔母乐呵呵道。

韩锐走出门去，乔母在身后推了乔星河一把。

“快去送送，怎么这么没礼貌。”

乔星河“哦”了一声，心想韩锐现在来家里比他还轻车熟路，还用得着自己送。

虽然这么想，却还是陪着韩锐走下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昏黄，每每等人楼梯走一半时才跟短路一样，呲呲啦啦闪两下。

“你跟我妈说啥了？”乔星河问。

“说你被我包养，说你求着我上。”韩锐口若悬河，口无遮拦地信口胡诌。

外面的雪还没停，说话间眼前泛起薄雾。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乔星河嗤笑一声，顺着他的话插科打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又不是傻逼，自然能看出母亲是真的喜欢韩锐。

而母亲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包养自己儿子，让自己儿子做鸭的大少爷。

韩锐也发出一声轻笑，从兜里翻出盒烟，抽出一根在烟盒上磕了两下，才叼进嘴里。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韩锐嘴里叼着烟，说出的话含混不清，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手指轻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乔星河斜眼看去，火苗在冷风里一瞬间吹散了。

“是啊，你说的就是事实。”

乔星河抬起手，想帮他挡住面前的风，方便对方点燃。

只是他的手，跟不约而同举起的韩锐的手碰到一起。

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再次响起，两只手一触即离。

“亏我还专门转到另一边窗户下。”

两人走到车前，雪扑簌簌落在两人的头上，衣服上，像盖了一层薄纱。

韩锐吸了口烟，用两根手指夹住弹了两下，接着轻呼出一口气：“居然说我像个土豆。”

“你试试从楼上看，两米的来了都像土豆，”乔星河说完，又故意道，“不过，我第一次见搔首弄姿的土豆，谢谢啊。”

韩锐被气笑了，夹烟的手往上抬，半路却被乔星河夺去，先一步放进嘴里。

乔星河单手插兜，拽的一副二五八万的样，抽了一口，把烟蒂扔到地上，脚尖转了两下捻灭。

韩锐看着他的眼睛有意外有疑惑，却也只是轻轻摇摇头。

乔星河感受着烟气在滑过喉咙，游走进肺，再轻缓地吐出，巨大的刺激，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烟是他作为烦闷生活的消遣，只是这么想起来，他竟然有段时间没抽了。

韩锐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跨步上车。

乔星河站在旁边，听到发动机启动声，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韩锐支着胳膊抬脸看他。

虽然是仰视，但是不耽误他满脸的不屑与傲气。

“说。”

乔星河俯下身，视线渐渐与对方平视，伸手扯过韩锐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