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两人总算回到家，乔星河从车上下来之后，拦在韩锐前面，笑得谄媚。

“你干什么？”韩锐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去开门！”

乔星河说着，抢先一步打开门，一个闪身把自己甩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韩锐被他偷偷默默的姿势整笑了，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想要开锁，想了一下，又默默地收回去，嗔笑道：“开门，你要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陪乔星河闹，大概是酒喝太多，心情格外好。

“你不会是把我的收藏摔了吧。”

韩锐干脆转过身，想靠到门上，嫌脏又赶忙停住了，低头看着被灯拉的很长的影子，嘴角抽动两下，拱了下鼻子，笑了起来。

等乔星河重新打开门，看到的则是极其意外的一幕。

韩锐搭在胳膊上的外套，这时候也搭在了肩上，两只手都举起，手指摆弄出一个造型，还不停扇动着。

对面的墙上，显现出影子的形状，是一只狗。

乔星河没有打扰他，自己也走过去，直到墙上出现两只狗的影子。

韩锐的影子顿了顿，接着手朝后挪了几分，一瞬间，墙上的狗头就明显比乔星河的大几圈，然后随着手部动作，狗嘴咬住那只远不敌自己的狗头。

“嘿！你这人真玩不起！还耍赖！”

乔星河说着退后两步，自己的影子变得极其可观，学着韩锐的动作，给了对方一个迎头痛击。

“你不也是！还好意思说我！”

俩人开始较劲，脚一点点往后退，手上动作也不断变换，从狗，到鸟，最后直接变成枪，俩人嘴也没闲着。

“你卑鄙！”

“你小人！”

“你狡诈！”

“你无耻！”

…

逐渐从墙上的影子，到面对面，两人这时候都眯着眼睛，直到双方同时扣动扳机，“biu”的口型出现，纷争结束。

俩人放下“武器”，盯着对方，嘴角抽搐了片刻，才一起笑出声。

“幼稚！”

“你才幼稚！”

今天晚上的第二次，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无比吵闹。

乔星河手指着韩锐，笑到直不起腰来，他从来没这么笑过，也从来没敢这么笑过。

韩锐也差不多，伸手摘掉眼睛，抹去笑得挤出来的泪水。

刚才走出门还有些冷，这会儿脑袋上冒出一层汗。

“进屋吧。”

乔星河笑得有些咳嗽，但好歹是平静下来。

他扯住韩锐的衬衫，走在前面，推开门，眼前一片黑。

“怎么不…”

韩锐的话还没说完，乔星河转头，松开拽着他的手，手指贴上他的嘴唇。

“进来！”

韩锐将信将疑，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随着乔星河关门的动作，他感觉头上多了些什么东西，接着听到“咔哒”一声响。

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闪出一点光，笼罩住一个精致的哆啦A梦主题的蛋糕。

最重要的是还有火光映衬下，泛着温暖黄光挣笑着盯着自己的那张的脸。

“闭眼闭眼，快点儿许愿，蜡烛要灭了。”乔星河催促道。

韩锐喉头一梗，胸口位置泛起奇异的酸涩，他闭上眼，慢慢举起手十指并拢，举到下巴位置。

周围太过安静，他的心跳却格外喧嚣。

十秒左右，他睁开眼，可是什么都没许。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许，也许太过突然，脑袋短路，也许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太久没过生日，应该攒了很多愿望，但是一个也说不出来。

他记得，自己曾经最爱许愿，甚至韩郃的他也会让给他，他只要说出口，总有人替他满足。

“生日快乐！”乔星河冲他大喊，“快吹蜡烛！”

韩锐吹灭蜡烛，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最后一点光亮消失，那张脸也消失，只有一刹，他心头一紧。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人还在。

乔星河刚刚手里的蛋糕被他放在玄关上，开灯的手还没伸回来。

韩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把人揽入怀里。

他的眼睛发酸，一阵阵麻意往上返，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脸埋到对方的肩膀上，手臂一点点勒紧，空气急剧压缩，喘不上气。

“韩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