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走出去走廊里没什么人,一扇门之隔,两边的气氛天壤之别。
他猛地挥拳砸向一旁的墙,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反而嘴上的热辣辣的感觉愈加喧嚣。
艹!
他又砸了一拳,接着干脆把头顶上去。
明明这段时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总感觉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头,憋闷得很。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挑衅韩锐,对方耍自己,本来就理所当然,说破天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爆发?!
乔星河挤了挤眼,手无力地耷拉下去,耳边只剩下牙齿摩擦剩下的“噌噌”声。
他现在不仅理解不了韩锐,而且还看不清自己。
他抬起头,做了两次深呼吸,才重新把一切压下去,走回宴会厅。
一推门,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热络交谈声,反而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蔓延至整个大厅。
灯光正中央台上的老头,一只手拄着拐,一只手拿着话筒,眼看着走路都费劲,还非要边说边踱步。
不用想就知道,这老爷子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了。
乔星河尽可能降低存在感,靠墙一点点挪回之前的位置。
“你回来啦!”夏枫玥惊喜地看着他小声说。
乔星河歪嘴点点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怎么样,蛋糕可以洗掉吗?”夏枫玥问。
“可以,但还是有痕迹。”乔星河没穿外套,而是随意地搭在自己胳膊上。
“那就算了,丢掉再做一身新的,”夏枫玥理所当然道,“反正也不合身。”
乔星河只是礼貌地又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她跟韩锐才是一类人,连说出的话都如出一辙。
“好无聊啊,”夏枫玥拖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拿叉子不停戳刺着面前的蛋糕,“在学校要听讲话,校外还要听,人老果然话多。”
乔星河听着她碎碎念,浮躁的心这会儿总算平稳了些,甚至因为最后一句话笑出声。
“你们学校老师还敢教育你们。”乔星河说。
“谁说不是呢,一个比一个话多,”夏枫玥拿着叉子指着他,控诉道,“还全是些废话,纯浪费时间!”
“确实。”乔星河肯定道。
等老爷子彻底讲完话,所有人才移步到餐厅。
乔星河跟着夏枫玥和夏枫乔坐在一起,而他们跟韩锐几乎隔了整张长桌,还是斜对角。
韩锐这时候完全没有刚才的狼狈样,游刃有余地跟周围人侃侃而谈。
夏枫玥只是用刀叉不停切割面前的食物,却一块都没往嘴里放。
乔星河有些奇怪,自己往嘴里送了一块,保持了食物原有的味道,甚至在刀接触的瞬间,还能看到挤出的浅粉色液体。
也就是没熟。
怪不得夏枫玥不吃,他吃不习惯,转过头看向夏枫玥,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些认同感。
“你怎么不吃?”乔星河问。
“刚刚在甜品台吃太多了,吃不下了,”夏枫玥撅撅嘴,“这你怎么不吃?”
乔星河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果然,人家从小就吃这东西,怎么会嫌弃,不过说实话,从小吃这东西也是可怜。
“我也吃不下了。”乔星河说。
夏枫玥听到他的话,皱着眉突然凑近,让他有些无措。
“怎么了?突然靠这么近。”乔星河觉得别扭转过头,直截了当问道。
“怎么感觉你的嘴巴肿了,两边都不对称了。”夏枫玥说。
他没想到夏枫玥这时候观察的这么仔细,真是该看的看不见,不该看的看的倒是清楚。
“是吗?这么明显?”乔星河伸手碰了碰,瞬间想出一套话术,“刚没看路,撞门上了,鼻子嘴都磕到了。”
“我就说,真的很明显,”夏枫玥说,“刚你一转头我就发现了。”
韩锐这狗东西,乔星河又默默骂了一句,接着随意打哈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又因为笑得太开心,收获夏枫乔一记眼刀。
好在今天晚上的“节目”只停留在上半场,下半场没什么特别的,而且因为罗超是东道主的原因,也没来找他麻烦。
总算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乔星河也跟着夏家兄妹两人走出罗宅。
夏枫乔十分正式地跟他握手说再见,他严重怀疑这家伙只是借这个机会,狠狠捏他的手。
夏枫玥也跟他道别,他才收敛起表情朝停车场走去。
一晚上,笑得他苹果肌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