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当天，白榆养精蓄锐走进病房，看向站在窗户前面的明媚，问道：“准备好了吗？”

医院外面的马路上站着的全部是自发而来的粉丝，他们拉着横幅鼓励支持明媚的决定。

“早就准备好了。”

白榆的语气沉重且严肃，“等会护士会带你去手术室。”

“好。”

白榆按照标准流程，刷手、消毒，穿好手术服走到明媚的面前，“放轻松睡一觉，等你醒来会是新的开始。”

麻醉师手中拿着病历夹，按照惯例和患者核对情况，“明媚，性别女，26岁，人工腺体置换手术，无过敏史，对吧？”

明媚点点头。

麻醉师又问道：“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手术吗？”

“人工腺体置换手术。”

麻醉师给药，明媚很快就睡了过去。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开始手术。”

全世界无数人都在关注这场手术，观看手术直播的人数已经过亿，粉丝关注明媚的健康，专业人士在线评估手术成功的可能性。

手术室外面聚集着明媚的家人和工作人员，氛围出奇的安静，窗外树梢上的麻雀时不时抖动翅膀飞出去又重新飞回来，树梢隐隐的晃动间，已经可以看到昏黄色的路灯。

褚卫坐在白榆的办公室，一边线上处理工作，一边观看手术直播的状况报告。

不同的是，他观察的自始至终都是白榆的状态。

手术进入尾声，PhilIp博士将位置让给白榆进行最后的缝合包扎收尾，一切结束后，明媚被推进特护病房由专业的医生护士进行24小时看顾，随时观察她的生命体征，只要不出现信息素排异现象，人工腺体置换手术就是成功的。

这是最关键的72个小时。

Philip博士和团队的研究人员，不敢由丝毫的放松，轮流在医院待命，白榆更是直接住在医院的值班室，换洗的衣服都是褚卫亲自送过来的。

24小时后，明媚短暂苏醒。

30小时后，明媚出现短暂昏迷现象，被推进手术室急救。

48小时后，明媚生命体征平稳。

72小时后，明媚度过最关键的时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白榆也暂时松口气，回家认真洗澡，美美睡了一觉。

半个月后，明媚转入普通病房，白榆拎着亲自炖的鸡汤，去医院看望她。

她脖子上还缠着纱布，手上扎着留置针，脸色苍白，但人很精神。

看见白榆推门进来，明媚捂着脖子上刚缠好的纱布回头，眼中是卸下包袱的愉悦，“白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手上的是什么？”

白榆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将里面的汤倒出来，“家里炖的汤，给你补补身体。”

“那我可得多喝点。”

白榆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明媚，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挺好的，像是重新活了一遍。”

“过几天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可以和家人好好过个年。”

又是半个月后，明媚的全身检查显示一切正常，白榆帮她办理出院手续，“恭喜你，一切正常。”

明媚凑近白榆，鼻尖轻嗅，“白医生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谢谢。”白榆主动拉开和明媚的距离，他刚进病房的时候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你的信息素也不错，夏日玫瑰的芬芳。”

明媚的信息素，是白榆从她原始性腺中抽取出来经过净化提纯后特意合成的，是最接近明媚最初信息素味道。

白榆将提前写好的注意事项交给她，问道：“感觉怎么样？”

明媚牵着自己的裙角转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巨大的力量从她的内心深处奔涌而出，“这感觉真是——

妙不可言。”

明媚重新走回白榆面前，正色道：“白医生，我希望这项医学技术尽快引进国内，让和我有相同的遭遇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获得正常的生活。”

“临床还需要对你的身体状况进行跟踪一段时间，确定不会产生不良反应就可以正式推广，饱受磨难的人会有新的机遇。”

明媚探寻式地热切凝望着白榆，“白医生，等这项技术正式用于临床，我想和白家的医院合作，帮助那些想要接受手术却囊中羞愧的人。”

白榆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向我父亲转达你的想法。”

她的脸放松下来，所有的压力和紧张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医生，我等你的消息。”

深夜，明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一条信息引爆全网。

明媚V：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身体状况的关注，目前我一切良好，已经出院。

粉丝朋友的来信中，有质疑也有鼓励，我本人对大家的任何态度，都表示接受。

社会资源的分化以性征为基础，是长久以来的共识。我失去腺体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一种极度不安、急躁和急切等待的状况中，没戏拍没人愿意用我。

那段时间，我跟着政府的公益项目去到很多地方，见识到世界的千奇百态。

这其中有很多Omega和我有过同样的经历，她们/他们可能是先天的腺体残缺，也可能是后天的腺体损伤，但无论哪种方式，却指向同一种生活现状——驱赶和放逐。

我们的社会有高度的文明，也有强烈的界限。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但我们可以借助医学科技的进步，让人的生命质量有所改善。

这是一项影响每一个男女老少的医学技术，而我仅是其中的一个获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