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人心里都很清楚,明面上是给白榆庆祝生日,私下里是想挑选合适的 Omega。
一个人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大家的热情,相反,往白榆面前凑得人更多。
林褚两家高攀不上,白家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白榆一开始还能维持风度,婉拒大家的邀请,后面人多了脸上的笑容几近崩溃。
马上就是开场舞的时间,众人看白榆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邀请,被拒绝的心情便也好受一些。
空气中的慵懒被大提琴的音符打破,像是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的心中荡起涟漪。现场宾客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停止,宾客的目光整齐的望向今晚的主角。
白榆不想和任何人跳今晚的开场舞,他矗立在原地无声地表示拒绝。
舞曲的音节逐渐攀升,方才还满是期待的宾客开始相互交换眼神,开始有一些小声的交谈和好奇。
这时,白榆的面前多出一只手,不用抬头,只是看到手腕上那支余文乐手表,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以褚卫的身价,这样的表不太适配他今日的穿搭,但褚卫自幼热爱一切冒险运动,摇表器上摆放最多的就是劳力士的手表,尤其是潜航者和海使系列,是他的心头好,曾经从拍卖会上高价收过好几款已经停产的表,以做收藏。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榆看着眼前弯腰做出邀请姿态的褚卫,立刻将手放进他的手中,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
两个海城最帅的 Alpha 跳开场舞,史无前例。
在场的 Omega 们无法反驳,褚卫和白榆的舞姿,就像是经过千百次训练一样,他进他退,默契十足。
每一次旋转后退,褚卫总是能及时用手臂托住他。
即便白榆脚下跳的是女步,气场也丝毫不逊色于褚卫,没有人会把他看作是一个 Beta 或者 Omega,也没有人会额外联想两个人的关系。
人群的前方,纪远朝布置何时站在林远的身旁,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褚哥是怎么想的?”
“他明知道白榆对他的心思,一点都不避嫌。”
林远的脸上泛起一脸了然的笑意,“我以为上次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你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林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褚卫未尝不清楚自己对白榆的感情,只是束缚他的东西太多。”
“他对白榆的感情就算现在不是爱情,也绝对超越兄弟之情。”
“这么多年,你见过褚卫这样心软对待过第二个人吗?”
纪远朝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点头深表赞同,“你这么说,确实是这样。”
半只舞曲结束,两个人分开,这场开场舞短暂结束,在场的宾客纷纷邀请自己的搭档步入舞池。
褚卫趁着众人和白榆交谈时,逆着人群从阳台的连廊,绕进后院的玻璃花房中。
榆相思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花房中养着很多的鲜花和盆栽。
“吵,吵死了。”
褚卫听见这奇怪的声音,回头寻找发出声音的东西。
黑嘴绿身的鹦鹉站在架子上,仰着头看着褚卫,鼻子要延伸到天上一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浑身都在昭示着我很聪明,就是我在说话。
褚卫打开桌上的铁盒子,从里面拿了几颗坚果出来,冲鹦鹉招手。
“过来。”
鹦鹉闻见坚果的味道,绕着褚卫飞了几圈,停留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
褚卫将手中的坚果放在桌子上,鹦鹉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快速啄食坚果。
“好吃吗?”
“好吃。”
褚卫伸手顺着鹦鹉的毛发,时不时的点点它的小脑袋。
榆相思养的这支鹦鹉性子很好,给吃的就是好人,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你学几句话。
白榆在宴会厅中看不见褚卫的人,在外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去花房看看,没想到人真的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
“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鹦鹉看见白榆像是看见亲人一样,飞到他身边的花架子上,伸着翅膀触碰他的脸颊。
“小榆,小榆。”
白榆捏住它的嘴巴,佯装生气地教训它,“又瞎叫。”
“小榆,好辛苦。”
鹦鹉从白榆的手中挣脱出来,翻来覆去重复这句话。
褚卫看着两人斗嘴的场景,不自觉笑出声,“什么时候养了一个这么有趣的小东西?”
“半年前,别人送我父亲的,他拿来逗我爸开心的。”
“别看他小小的,特别会讨人欢心。”
白榆放鹦鹉自己去玩,冲着褚卫说道:“我要切蛋糕了,一起吧。”
“走吧,寿星。”
“等一下,褚卫。”
白榆伸手拍去他肩膀上的尘土,“刚才让那支鹦鹉站你身上了?”
“都是它的爪印。”
白亦行看见白榆和褚卫一前一后的进来,抬高声音说道:“小榆,快过来,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
白亦行和榆相思的面前停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用彩色的奶油写着他的名字,最上面是翻糖板的白榆小人。
榆相思摸着他的头,“小榆,许个愿吧。”
白榆隔着灯火对望的名利场,望向不远处的褚卫,眼中的渴望和贪婪正在蠢蠢欲动。
在祝福歌声中,他低下头数秒,再抬头,已经许完自己的愿望。
白榆拿起车上的蛋糕切下第一刀,将第一份蛋糕分给两位父亲,又给一些宾客和孩子们分过蛋糕,才端着那个翻糖小人走到褚卫的面前。
“这份是留给你的。”
褚卫从白榆的手中接过蛋糕盘,说道:“谢谢。”
他不喜欢吃甜的,尝过之后就将那份立着翻糖小人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