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五月已经非常炎热,白榆腿上的伤终于痊愈,可以自由活动,他也迎来自己 28 岁的生日宴。
五月二十二日,白榆在家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返回郊区的宅院。
客厅中的家具暂时被移走,设计宴会的专业团队正在做最后的布置和调整。
榆相思已经安排好造型师在家等待,白榆一露头就被抓走。
“爸,不必要非搞这些吧?”
榆相思看着被发型师按在椅子上的儿子,“知道你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打扮,就稍微收拾收拾,你的头发太长了,顺便剪剪。”
拧不过榆相思的意思,白榆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任由折腾。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过长的头发被修剪整齐,造型师用发蜡帮他将额前的碎发梳到后面,杂乱的眉毛也被修整过,整个人焕然一新。
“白少,这是您今晚要穿的衣服。”
造型师拿过来的是一整套定制的白色西装,白榆接过来去里边房间换好。
水晶灯的光芒碎在香槟塔的顶端,大厅角落里是请来的乐团在演奏,光鲜亮丽的小姐和公子,以自己的小团体分站在一起。
今晚宴会的主角,白榆却借着迎宾的噱头,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停地张望。
直到熟悉的车子开进来,褚卫拿着包装好的礼物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白榆今晚的心情才变得美好起来。
褚卫将手中的礼盒递给白榆,“生日快乐。”
白榆看着盒子上的标志,已经清楚这份礼物是什么。
他将盒子中的手表取出来,替换掉手腕上原本搭配好的手表,“谢谢,我很喜欢。”
“褚卫送你什么,你都喜欢。”
林远的声音从褚卫的背后传过来,“白榆,生日快乐。”
“前几天让人在苏富比的拍卖会上拍了一箱威士忌,明天会让助理送到你家里。”
白榆笑着道谢:“我很喜欢,有心了。”
“进去吧,寿星。”
更早到场的纪远朝看见褚卫进场,和身边围着的 Omega 道别,花蝴蝶似的来打招呼,“褚哥、远哥。”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白榆示意,“白哥,生日快乐。”
“谢谢,玩得开心点。”
“这是我最擅长的,不用操心我。”
褚卫叮嘱他,“不要太张扬。”
“知道知道。”
褚卫没说几句话,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围住,许多想从他手中拉投资的商人,立刻上前攀谈。
宏远是褚氏的家族企业,褚卫除了管理宏远的所有事物,他读书的时候还和同学创立了私募投行铭远,专注投资 Pre-IPO 阶段的硬科技投资,或者是消费升级的企业,帮助企业快速上市,获得变现。
这几年铭远投行专注投资新能源企业,前段时间铭远投资控股的濒临破产的光伏企业,在欧洲获得新能源补贴资质,股价第二天开盘即暴涨。
“褚总,我手中目前有个新能源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谈谈?”
“褚总,梦华生物最近推出的基因编撰工程,你怎么看?”
……
褚卫被几个人的喋喋不休吵得厌烦,又不能在白榆的宴会上当场翻脸,只能端着酒杯站在原地,听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说,时不时的也会开口表达自己的见解。
至于林远能够落得清闲,是因为他一进来,就冷面拒绝了许多人的靠近。
他站在白榆的身边,收回望向褚卫的目光,看着场内明显多出来许多的年轻公子小姐,“榆叔,不会是给你搞了一个相亲的生日会吧?”
白榆耸耸肩,“很明显啊。”
“我说你今年怎么会大办生日,往常都是和家人一起吃顿饭。”
林远看着白榆再一次拒绝上前搭讪的 Omega,“你这是妥协了?”
“不妥协怎么办?”
白榆看着人群中高大挺拔的褚卫,“我总不忍心看着他为难。”
“白榆,这不像你。”
“你一直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说好听点是执着,说不好听点是死倔。”
林远端着手中的香槟杯,看看身边的白榆,再看看远处被缠住的褚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褚卫是逃不出白榆的五指山的。
榆相思和白亦行携手走到儿子的面前,白亦行说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最近科室里很忙吗?”
“没有,就是最近天气热,没什么胃口吃饭。”
“那就回家住几天,想吃什么跟佣人说。”
白亦行一看就是那种冷冰冰的 Alpha,但是面对自己的伴侣和儿子时,人也会变得柔软,语气中满是关心。
榆相思说道:“今天来的都是各家的年轻人,志趣相投的可以多聊聊,就当是交朋友。”
“我知道了,爸。”
榆相思又看向一边的林远,“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饭。”
“到时候,榆叔别嫌我麻烦就好。”
“怎么会呢。”
榆相思和白亦行没有多停留,又去和不远处的老朋友们,打招呼聊天。
褚卫终于从包围圈中逃出来,走到林远和白榆的面前,不满地抱怨道:“你们两个在躲清闲。”
“褚总刚拿下亚达集团一年的贸易单,一时风头无量。”
“这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宏远是他们在国内最好的选择,拿下订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白榆站在身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室内音乐的变化。
不远处一个眉清目秀的 Omega,在同伴的加油打气下,鼓足勇气走到白榆的面前,羞红着脸邀请,“白少,我能和你跳支舞吗?”
褚卫停下和林远的交谈,和那个 Omega 一同等待白榆的回答。
白榆左手插在裤兜中,右手摩挲手中的香槟杯,“抱歉,我的腿前段时间受伤了,还没有好全,不太方便。”
他用一个体面的借口婉拒邀约的 Omega。
Omega 只能强颜欢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