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腿伤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已经可以拄拐行动。
他结束和别人的谈话,从酒店二楼的咖啡厅下来,在门口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之前和褚卫相亲的李云初,她和一个 Alpha 在酒店的前台登记入住。
白榆掏出手机躲在柱子后边,拍下李云初和那个人手牵手走进电梯的照片,才离开酒店。
回到家之后,白榆找了一个有名的私家侦探,将照片和定金一同发给他。
一周后,私家侦探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以邮件的形式发给白榆。
白榆仔细阅读这份七八十页的调查报告后,讥笑一声合上电脑,发消息约见李云初。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李云初到的时候,白榆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喝咖啡。
“白少,你这个地方可是不太好找。”
白榆看向对面一身张扬红裙的李云初,说道:“我现在是半个残疾人,只能委屈李小姐辛苦一些。”
李云初施施然在白榆对面落座,点了一杯普通的拿铁,问道:“白少,约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是你也要废我一只手?”
李云初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我的手是拉大提琴的,很宝贵的。”
看着她浮夸的表演,白榆说出口的话语沉静而诡异,“李小姐的手我就不要了,我嫌脏。”
他将放在桌面上文件袋,推到李小姐面前,“我前段时间得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请李小姐和我一起欣赏一番。”
“我是真没想到,李小姐的私生活如此精彩。”
“国内是一个法制社会,李小姐怕是无法适应,回来的这几个月,忍的很辛苦吧。”
李小姐将文件袋中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是自己在 Party 上和别人玩多人运动的照片,还有自己飙车被公安局扣留的照片。
她将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装回去,“白少,费心了。”
“你大可以将这些东西直接拿给褚卫看,给我的意义不大。”
“不,很有意义的。”白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你的父亲马上就要升任行长,如果这时候他的家人传出丑闻……我想,这不是令尊愿意见到的事情。”
李云初露出一个性感妩媚的微笑,伏低身子看着白榆,“让我猜猜你的要求啊……”
“我猜你想让我离开褚卫,或者是搅黄两家联姻的打算,对吧?”
“李小姐是一个聪明人。”
“白少在会所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李云初前倾着身子,随手将自己的长发拂到耳后,“我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呢?”
“我不是很在乎我父亲的前途。”
白榆的眉间略过一抹清傲的神情,但刹那间转瞬即逝的犀利还是被捕捉到,“你可以不在乎,但你的父亲母亲和旁系家族成员,会很重视的。”
李云初在和白榆的对峙中败下阵来,“好吧,你赢了。”
“说实话,我也并不想和褚卫订婚结婚,我对他这样谨慎冷峻的 Alpha 没有兴趣,我更喜欢那种有兴趣在床上能满足我的男人。”
李云初收起脸上的表情,罕见的露出几分嘲讽,“白少,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不在乎。”
“你手上的那份东西,真正能拿捏的是我的父亲,对我来说,名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站起身,“如果你能助我,从当前的困境中脱身,我会很感谢你的。”
“这种被男人踩着上位,还要笑脸相迎的生活,我一刻都不想过,可谁让我姓李呢?”
自从白榆在会所闹过之后,他们兄弟三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林远和褚卫一直在外出差,两家下半年要合作开发北湾项目,前期的工作非常繁忙。
林远心中一直记挂白榆的伤势,这天便和白榆约着上门探望一番,顺便一起聚一聚。
白榆知道林远这是在为他找理由见褚卫。
他给他们常去的酒店打电话,让厨师上门准备饭菜,等待两个人上门。
林远将车开进小区的时候,褚卫已经在车前等待多时。
林远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酒下车,“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回自己家还害怕,褚卫你越活越回去了。”
两个人肩并肩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怎么?怕自己一个人面对白榆尴尬啊?”
“我说你们之间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对白榆不公平。”
褚卫通过电梯玻璃的反射看着身边的人,“林远,希望你面对褚悦的时候,也能知道你对褚悦不公平。”
林远苦笑着,“这不一样,我比较想得开。”
“褚卫,你就是顾虑太多。”
“从你那天在会所的做派我就看出来,你不是对白榆一点感情都没有,也许是怜惜,也许是不舍,总归你待白榆也不是绝对的兄弟情。”
“否则,以你果断的个性,不会纠结成现在这样子。”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林远越过褚卫去敲门。
白榆在屋内听见敲门声过来开门,他以为是只有林远,没想到后面还跟着褚卫。
他以为褚卫会一直躲着他。
他退后让两个人进来,地上摆着两双颜色不同的拖鞋,褚卫自然地将那双灰色的穿在脚上,给林远剩下一双黑色的。
白榆这些年待在褚卫的身边,以兄弟的身份提供的是一种慰藉,一种金钱买不到的殷勤照顾、柔情蜜意和爱。
提前准备好的拖鞋,丰盛的晚餐,上好的美酒,这一刻林远对褚卫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林远举起手中的酒展示给白榆看,“我今天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好酒,可惜你喝不了。”
“没事,我看着你们喝。”
“洗手准备吃饭吧,都是你们喜欢的饭菜。”
褚卫轻车熟路的去白榆的酒柜上,取了两个酒杯放在餐桌上。
褚卫和林远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工作上的事情,白榆坐在两人中间剥虾,剥好的虾仁放进褚卫的盘子中,虾壳在骨碟中按顺序码好。
林远晃着手中的就被,调侃白榆,“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