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着的时候茶不思饭不想的,人在你跟前你又不理人。”
“褚卫躲我的意思那么明显,我还说什么啊。”
“我听你爸的意思,褚卫是听说你受伤的事情,直接从南城飞回来的,这会应该是又要赶飞机飞回去,我上来的时候,他的助理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
榆相思将削好的苹果分切好,放进白榆的手中,“他就算是不喜欢你,也还是看重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的。”
“爸,我不想和褚卫做兄弟。”
榆相思叹口气没说话,感情这种事别人怎么说都没用,其中的心酸苦辣只能自己尝。
车汇进马路中,冗长的车队根本看不到尽头,褚卫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中凝聚着一团风暴,贾珂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观察老板的表情,最终还是按捺下想说的话。
褚卫的记忆倒退回十五岁的时候,他带白榆去马场学骑马。
那时候的白榆要比现在胆小一些,第一次坐在马上握着拉绳,因为腿上用力不当,导致马儿吃痛,将他从马上甩下来。
被摔的次数多了,后面无论教练怎么样安慰他,就是不敢放开了跑。
那时候褚卫已经拿下过,包括中国青少年马术巡回赛在内,多个马术赛事的冠军。
见状,褚卫就接过了教练的职责,亲自教白榆骑马。
他翻身跨上白榆的马,握住他的手教他握住缰绳,“小臂放松贴着身体,别那么紧张,我在这里不会再把你甩下去的。”
白榆跟着褚卫的指示,放松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拽一下缰绳,拉着马慢慢地走起来。”
褚卫握住缰绳的下半段,帮助白榆控制马,“你不要拽的太紧,给它一点活动的空间。”
“腿夹紧马腹,给他一个前进的指示,不要踢它。”
马儿慢慢跑起来,白榆逐渐开始掌握窍门,褚卫悄悄松开控制缰绳的手,转而握住白榆的腰,“你的身体跟着马儿晃动的节奏动。”
白榆跟着马儿的呼吸开始混动,颠簸感减少,马儿开始加速奔跑起来。
他夹紧马腹,马得到指令,载着少年的褚卫和白榆在风中快速奔跑。
白榆在马上回头望着褚卫,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开心,“褚卫,原来骑马这么简单啊。”
“在马上奔跑好自由,难怪你会这么喜欢骑马。”
从十五岁褚卫教会白榆骑马,马场上总是能看到两道不相上下奔驰的身影,肆意畅快。
白榆的马术是自己亲自教的,如果不是心不在焉,是不可能从马上掉下来摔伤腿的,究其根本,还是在自己。
“褚总……”
“褚总……”
贾珂连唤好几声,才将褚卫的思绪从过去拉回来。
他看着窗外的环境,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航站楼前面,他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推门下车,“走吧。”
白榆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待不住,大家听说他受伤的事情,轮着上门探望,医院的同事也抢着来卖好,他也休息不好,索性搬回自己的公寓住,老宅的佣人隔两三天回来帮他打扫卫生收拾屋子。
从他搬回家开始,每天的三餐由几家不同的餐厅外送上门。
白榆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褚卫的手笔。
褚卫一直都是这样,办事妥帖周到。
外卖第一天送上门的时候,他给褚卫留言道谢,没有得到回复,后面餐厅再来送饭,白榆就拒绝了。
反正隔几天老宅的人,就会来给他做顿饭,平常的时候吃食堂就可以。
褚卫不想和他有别的关系,他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白榆再见到褚卫,已经是一周后。
褚卫拖着行李箱,在电梯门口遇见刚下班回家的白榆,“你这是去上班了?”
白榆点点头,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刚出差回来?”
电梯上来,褚卫挡着电梯门,等白榆进去后他才拖着箱子走进去,“医院那么多人,你就不能养好伤再去上班?”
“你的腿最好是卧床静养,才能更好的愈合。”
“不劳你费心,我是暂时瘸了不是废了,基础的坐诊还是可以的。”
“我是个医生,我清楚自己的伤势。”
白榆靠在电梯上,“再说你是用什么身份关心我啊?”
“兄弟?”
“我不需要,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电梯到达白榆的楼层,他拄着拐杖走出电梯,往自己家方向走去,门前还摆放着今日份餐厅送来的晚餐。
白榆用拐杖将地上的餐盒往电梯方向推,转过身冲着褚卫,说道:“不必让餐厅给我送饭,我饿不死。”
褚卫一手插在西裤的口袋中,一只手按着电梯键,眉心紧皱在一起,“白榆,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白榆背对着他,“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褚卫。”
“你既然不能回应我的感情,就不要一再的对我好,这样我会越陷越深。”
“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做兄弟,我自始至终都只想和你做……”白榆挺直的肩膀一瞬间塌下来,“你走吧,褚卫。”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的所作所为带给我最深的痛苦,最揪心的绝望,过去如此,当下亦如此。”
白榆当着褚卫的面关上门,隔着身后的视线。
褚卫站在电梯中,反复松开又按开电梯,这是白榆第一次在他出差回来,拒绝和他见面,往常褚卫出差回来或者是加班,白榆总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休息。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出差回来,先见到白榆。
褚卫彻底松开按键,电梯上行,他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家。
冲个热水澡洗去一路舟车劳顿的疲惫,褚卫随手在冰箱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进屋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