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连珏如今每日都在国子监门口等柳言初放学,接上他之后,两人就去了小宅院。
柳言初这次记得带上了府里的小猫,宥连珏也把另外一只拿了过来。
小猫还对宥连珏有印象,嗅了嗅他之后,只矜持的蹭了几下。
但是见了一母同胎的另外一只,却热情的有些异常。
“小猫为什么一直闻小豆的屁股?”
宥连珏也觉得奇怪,而且小豆还趴着不动,只是朝后撅着屁股。
小宅院看门的人一见这两只的情形便笑了,道:“这是发情了。不过这两只是什么猫?有够大的。”
柳言初与宥连珏对视一眼,赶忙又让人把它俩关在了不同的屋子。
这两只可是亲兄妹,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那可就罪过了。
宥连珏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柳言初看他嘴角的那抹笑,警惕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宥连珏话说一半,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道:“他们这姿势,今晚我们到可以学一学。”
柳言初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手边的茶水泼上去。
“真是无耻,禽兽!”
只是到了晚上,他还是心软了。
这一晚,宥连珏控制着柳言初的次数,没让他像之前那么累。
但是柳言初觉得自己已经把一辈子的羞耻心都用光了。
直到殿试前,他们都混在一起。两人不言之后的事情,只在这方小天地里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揭榜当日,在皇宫大殿前,唱名官的声音切开清晨的空气:
“第一甲第一名,柳言瑾。”
“第一甲第二名,江清辞。”
柳言初护着母亲在丽正门的外围,等着文辰去看榜。
“夫人!状元!夫人!”文辰远远的喊声传来,他兴奋地在人群中蹦着,“大少爷是状元!”
柳夫人紧紧地握着柳言初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柳言初扶着柳夫人,心情总算没那么低沉了,这是近段时间,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等文辰靠近了,柳言初问道:“宥连珏呢?”
“宥公子是第二甲第十二名!”
这个名次已经是很好的了。
柳言初只笑了一下,嘴角又慢慢落了下来。
柳夫人注意到他的失落,也从刚刚的兴奋中抽离了出来。若是没有突厥的事情,这会儿她们一家人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才对。
“他们俩人都高中了,我们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母亲说的对。”
柳言初示意柳夫人往西边的角落看,那停着的是廖府的马车。
“母亲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柳夫人看着廖柔疏输的侧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廖家也不知能不能看上我们。不行,要送的礼,我还得再回去看过一遍才行。”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若是高中,隔日柳夫人就去廖家。
柳言瑾和宥连珏两人,其实自文安候回来之后,他们已经有意识的避开彼此了。
如今也算是自然而然的分开,当然,外面的许多人觉得是因为文安候看不上柳言瑾,棒打鸳鸯。
好在廖柔疏也提前跟家里通了气,只说自己早早看上了柳言瑾,非他不嫁。
廖夫人虽然惊讶于自家女儿的胆大,但好在女儿看上的也不是什么穷酸书生或者纨绔子弟,还是帮她在廖尚书前说了些软话。
如今状元之事已定,柳夫人自然是要把重心放在廖柔疏身上。其实那礼单,早已让全家人都过目了,可是临到头,她还是不放心。
做父母的,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而在大殿上,宣读完名次后,宥连珏又被邵明帝点名。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朕授卿河北路行营副都部署,兼领西军前锋。三日后,即刻启程!”
接着,内侍高声唱诵一连串的恩赏与加衔,护国军节度使、金银器皿、锦缎千匹……
唱毕,宥连珏以额触之,沉声应命:“臣,宥连珏,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太祖之志,复吾土,靖边疆!纵肝脑涂地,不敢有负陛下重托!”
柳言瑾的心也随着宥连珏的声音沉了沉。
柳言初这两日哪也没去,散学后就窝在书房,直至深夜。
眼看着明日宥连珏就要出征,柳言瑾也来了碧落阁。
“你不去跟宥连珏告别吗?”
“前几日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他也不是不回来了。”柳言初答着他哥的话,手中的笔不停。
见他如此,柳言瑾自己坐到了一旁,难得温柔的打量着烛光下的柳言初。
“母亲怕你在书房书房憋出心病来,便让我来劝劝。”
柳言初此时正好写完,他放笔后,一抬头就对上他哥的目光。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哥......”
柳言瑾温和的开口道:“你长大了,我就知这件事情不足以打倒你。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跟父亲都会帮你。”
柳侍郎也说过类似的话。就是因为知道家里的人都关心着自己,所以柳言初心中有了底气,也没有那么害怕宥连珏要去边疆之事了。
只是全府上下,如今都尽量不在柳言初面前提柳言瑾的事情了,恐怕有了对比,柳言初更加的伤心。
两个院子,一边是喜气洋洋,一边却是闭门不出。
柳言初却主动提了他哥的事情,道:“还没恭喜哥哥。昨日听说廖夫人对你也是极满意的,想来是要好事成双啊。”
“是哪个告诉你的?看我不罚他。母亲说要瞒着你,之后再说的。”柳言瑾也不在意,反倒是把这当玩笑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