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初笑着摇了摇头:“哥哥还不知道吗,别看我院里的云儿和燕儿不大,嘴甜的很。府里谁都卖她们几分面子,倒是比我说话还管用三分。”
府里的消息,有时候下人确实是比他们做主子的还要灵通。
柳言瑾也不是真的要责怪,只轻斥了一句:“这两丫头。”
这会儿桌上的手札也晾干了,柳言初叠了叠,拿过一旁的螺细嵌书箱,放了进去。
柳言瑾看过去,发现那书箱里已有了厚厚一叠手札。他垂下眼,心里不免五味杂陈。
“对了,”柳言初合上书箱,手还摩挲着上面的薄贝壳所裁成的花叶,“我院里的小暑,我想替他做主,成婚。”
“小暑?”柳言瑾也只认识柳言初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他的一概不熟。
“给我打扫书房的小厮,他与咱们府上的陈护院,两人好了许久。”
这到不是大事,柳言初如今也大了,自己院里的这些人,是能做主了。
柳言瑾道:“你与母亲说一声就好。”
就这么,柳言初定下了小暑与陈护院的婚事。
第三日,柳言初散学后,直接来到了小宅院。
他进去时,宥连珏已经在等他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宥连珏阖上房门,转身抱住了他,却被柳言初手里的东西膈了一下。
柳言初把书箱塞到了宥连珏的怀里,自己坐到了圆桌旁,拿起桌上剩的半杯茶水就喝了。
“这几日累死我了,手腕都写痛了。”
宥连珏走到他身旁坐下,刚打开盖子,里面的手札就冒了出来。
“这是......”宥连珏说着拿了一个就想打开。
柳言初立马按住了他的手:“别动,这是给你之后看的,现在不能打开。”
宥连珏缓缓的把那手札放了回去,又一个个的拿出来。
“别数了。”柳言初把那些手札都放了回去,盖上了书箱,道:“一共200封。你若是想我了,隔几日打开一封看看。”
宥连珏沉默半响,低低的笑了:“言初啊言初,别人都说你在情爱上不开窍,可你这一开了,却是谁也招架不住。”
“只是些不要钱的小东西罢了,里面其实也没写什么,我......”
宥连珏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柳言初的腰被宥连珏压得越来越低,他们坐的还是圆凳,没有靠背。
他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想开口说话,却只能溢出一两声不像样的咕哝声。
柳言初只能紧紧的抓着宥连珏的衣领,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平衡。
最后还是宥连珏把他捞回了自己怀里。
柳言初被憋久了,再加上自己也有些意乱情迷,嘴唇都有些紫了。
宥连珏闭着眼睛喃喃道:“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去......”
柳言初从他怀里爬起来,轻轻地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一下,道:“在看完这些之前回到我身边。”
这一晚,两人只是静静抱着,也没做,也没睡觉。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柳言初抱着宥连珏。他把自己尽量的缩小,想整个人都钻进柳言初的怀里。
柳言初看他这样可爱,轻轻的笑了,由着他在怀里折腾。
间或两人会接吻,或者亲亲别的地方。
再是留恋,也只是不到一晚的时间。
直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柳言初才狠狠的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
文辰和青源进来点上灯,服侍着两位主子穿衣。
青源一眼就看到了那还冒着血珠的牙印,他先是愣了一下。只是宥连珏看着脸色如常,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言初,默默地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来送行的人有许多,宥连珏脖子上的牙印一点也没处理,扎眼得很。
云麾将军本骑马在最前面,撇到了他的脖子,又勒马到他身旁,道:“看来,有人很是舍不得你啊。”
宥连珏笑笑没说话。
云麾将军却叹了口气,抱怨道:“还是年轻好,珍惜吧。到了老夫老妻,特别是再有了孩子,我家那个心也不在我身上了。”
“将军说笑了,我看尊夫人还是很关心您的。言初也与我说了,要看着您在外边少喝些酒。”
“咳、咳。”云麾将军又走去了最前面,他对着道路一旁的夫人笑了笑,可是在旁边却没有看到庄禧的身影。
“这小兔崽子。”
庄禧和柳言初两人骑着马,等在城门外的官道旁。
等见到了出征的军队后,又送了几十里,直到庄禧先叫住了柳言初。
“就送到这儿吧!再不往回赶,就赶不上城门落钥了。”
柳言初依然停下,看着宥连珏离自己越来越远。
宥连珏似是感到他停下了,出了队列,转头远远的看着柳言初。
他们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直到宥连珏毅然转身,追上走远的军队。
“言初,你是不是喜欢宥连珏啊?”
庄禧也看到了出列的宥连珏,这人肯定看的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他身旁的柳言初了。
因着这一连串的事情,柳言初与宥连珏虽没再想着避人,但却也没心思告诉其他人。
所以知道他俩之间关系的还是原来的那些朋友和家人。
柳言初看不到宥连珏的身影了,便打马往回赶,声音远远的传到后面:“是啊,我是喜欢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