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老师。”五条空收起资料说道，“我会做好份内事情的。”

*

列车呼啸而过。

17：40

【哥哥：你想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

19：27

【哥哥：有工作回京都一趟】

【哥哥：要封闭工作】

【哥哥：有事的话联系管家，让他接送你】

【哥哥：想我吗】

【哥哥：我想你】

半小时前的信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中，最想要联系的人此时远在天边。

五条空靠在墙柱上，闭目控制自己不去细想，免得因为自己不受控的能力会影响到什么，虽然她还不确定是否存在。

不一会她睁开眼，然后打字回复道。

【五条空：想的】

【五条空：祝哥哥一切顺利】

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自己还想说什么。头顶响起到站广播，五条空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手机，视野里蓦然出现一包纸巾。

五条空抬起头，发现是一个女生。她穿着工作制服，应该是附近学校的老师。她微微笑起来，似乎很惊喜地说道。

“竟然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需要帮助吗？为什么在哭呢。”

五条空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眶中蓄满地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来，她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何时满脸泪水。

列车已经响起禁止上车的提示音，她急匆匆地迈开步子，却被身旁的女人温柔地拦住了。

“三分钟后还有一班，现在上去会有些危险哦。”

五条空点点头，接下她扔递着的纸巾，“谢谢。”

胡乱的擦干净眼泪，也没想通自己哭泣的原因。五条空侧头观察正抬头看班次的女人，总觉得对方很眼熟。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关注，对方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随后温和地笑起来，“怎么了吗。”

“抱歉...只是好奇刚刚您说「竟然真的是你，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五条空有点愧疚地捏捏手，“真的抱歉...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的。在五年前的一趟列车上，我们是邻座。你的眼睛很特别，所以即使换了发色我也有印象。”

她接着解释道，“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因为那时我出了COS，工作后与当时两模两样了吧。”

“天宫晴...？”

“啊，是的。你竟然能认出来。”

“你已经做老师了呀。”

“对呀，在附近的国中工作。”她露出可爱的得意表情，“现在的我可是准班主任哦。”

又到了一班列车，五条空和天宫晴并肩迈了上去。

“做您的学生一定很幸福。”

天宫晴一边笑得开怀一边挥挥手说言重了言重了，随后讲自己正努力地和学生「斗智斗勇」。她感叹着想做一名好老师实在是太难了，要教书、要育人。想引导谁，要先了解对方才行。但要真正了解谁，还是太难了。

五条空朝她眨眨眼，“我说的没错吧，遇到你这样的老师，国中生活一定会明朗许多的。”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呢？想不想被开朗的天宫老师接住眼泪呢？”

天宫晴的表情实在是太真诚太纯粹了，在地铁内的光照下闪烁着刺眼的灯光。彼此对视的姿势，让五条空的余光可以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车外是来不及捕捉的世界，在她的背后化作一片虚影。

咒术界的情报是绝对不能透露给非术师的，何况自己说不定也会给她带来没必要的麻烦，奢求帮助的渴望会不会变成诅咒呢？

五条空别开视线，“我已经是高中生啦，天宫老师。”

天宫晴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随后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奏巧合地对上了到站提醒。她提了提包站起身。

“不管怎样都不要自己扛着喔，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宝物。”

五条空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直到车门关闭后她才朝着车外的天宫晴点了点头。她后知后觉地也跟着站起身跑到车门前，列车却已经再次出发。

她看见天宫晴的身影逐渐变成一条线，与虚影融为一体。

*

天内理子约定汇合的地点是一家酒店。

五条空拿着地址找到房间，按了两声门铃却并没有回应。她心下一惊，后撤两步撞开了房门，不知怎的掉下一堆花瓶水桶。五条空看着面前狼籍，踩着这堆水中花进了屋子。

还没等她唤天内理子的名字，先响起的是“砰砰”两声礼花筒，始作俑者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同时拧开三个礼花筒的。

证件照上的女孩正一脚站在沙发上，一脚踩在茶几上，昂首挺胸地说道，“你就是咒术界那边派来的人保护我的人吧？恭喜你通过了本姑娘的考验！”

活生生的人。五条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