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还以为他去忙了呢。”

“你说谁？”

“当然是哥哥。”

“确实在忙吧。”

“是吗？但是我刚刚看见他了。”

家入硝子顺着五条空远眺的方向望过去，但不出所料什么都没看见。她疑惑地又重复了一次。

“你说谁？”

彼时五条空已经收回视线，心里快速盘算着能在这里看见五条悟的原因。先跳出来的是那天夏油杰的信息--

他是来约会的？

人头攒动，五条空刚刚也只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她无法确定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更何况这么远，说不定会误会他。

“硝子，你先去沙滩那边等我吧。我很快，去去就来。”

家入硝子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手臂，她就已经灵活地钻入摩肩接踵的人群。

她只好提起音量喊道，“你到底要去哪？”

五条空在人海中回过头，乌黑的长发摆出漂亮的弧度。让家入硝子想起某个雪天，那时五条空的头发还没有变。家入硝子说她与雪有缘，出生在冬天，能够和冬天完全融为一体。

她真适合白色，不管是本身还是世界。身后是混杂的染缸，她仍然能够出入无瑕吗。

“去找哥哥消门禁呀。”五条空语气轻松地回应道，“我看见他了。”

*

“插一句题外话，你真应该让小空也过来，看看她的幼时仆人究竟变成什么样子。否则她日后想起来，也未必会相信你的解释，毕竟撒过谎的人是没有信誉可言的。”

“她最近心情很差。”

“心情好了你就会想「啊，难得最近心情缓和许多，还是不要提那些烂事了吧」。”

“好啰嗦啊。”

“我的意思是，不要把她当小孩子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的保护说不定对她来说是另外一种伤害呢？”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难得没有出坏主意，“而且想要树立可信任的形象，也不一定只需要冷漠和严肃，那是爸爸，你是哥哥。”

还没等五条悟评价夏油老师的肺腑之言，身后便跟上来一个侍卫。他说并没有找到久居树下的踪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已经问过神宫寺水眠，但对方拒绝回答一切和五条小姐无关的问题。

侍卫接着问该如何处置神宫寺水眠。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发现他正摆出很经典的思考动作。

原本应该挂在鼻梁上的墨镜被他卡在额前碎发上--刚刚说是要做什么「凶手检测活动」，不过答案是神宫寺水眠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虽然不是凶手，但也绝非善类。想不到一个小厨子竟然有着特殊血液，凭借这个勾结到五条家在东京的分支，打着「推翻专权」的口号作威作福。

推翻五条悟，拥护五条空。

刚刚审问时夏油杰忍不住多了一嘴，问那个小孩到底有没有问过五条空本人意愿，说不定是她本人无心政事，你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人家会恨你的。

然后他哭了，声泪俱下。他恶狠狠地瞪着旁边的五条悟，说他自私残忍，向五条小姐展示的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说自己何尝不想见，但早就被这个人渣阻碍隔绝了所有方式。

当时五条悟也是这种表情，不知道哪个词让他想不通。现在也是一样，夏油杰知道神宫寺一定没有活路，因为他做了错事。

“人是会变的吗。”五条悟似乎真的在疑惑，“小空小时候还说喜欢高冷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