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硝子!”五条空乐呵呵地扑到角落的软垫上,“有你真好呀!”
家入硝子一脸无奈地推开她,“你怎么会被匕首伤到?”
五条空闻言一顿,“匕首?”
“你肩膀上的伤。”家入硝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迟疑,“真不知道「竟然有能打过你和五条悟的人」和「你竟然受的是肉搏伤害」哪个更让我震惊。”
“说来话长啦...不过你怎么来了?”
家入硝子翻着手里的书,上面画着精细的人体构造图。她抬了抬下巴,五条空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发现了一个双肩包。
“你来爬山?”
“你脑子也受伤了?”
“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一个书包的伴手礼也太多了吧。”
“如果你也对人体解剖感兴趣的话,这一整个书包就是天堂。”
五条空眨了眨眼,“我不感兴趣啊。”
“是的,我知道。感兴趣的人是我。”家入硝子将手里的书翻到某页,她指着「大脑」的标注接着说道,“另外我想你应该看看这章,说不定因此可以听懂人类语言了。”
*
“早说你要来东京读书呀。话说你怎么不去京都校?”
“如果留在京都,再见面就是我的婚礼了。”
五条空挑面具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啊?”
“字面意思,不用震惊。”家入硝子耸耸肩,接过她手里的狐狸面具,举在她的脸前比量着样式。白色的面具衬得那双眼睛更晶莹剔透,还有入世未深的愤怒。
“不用担心,我这不是跑出来了吗?”
“他们怎么能那样对你啊?!”
家入硝子笑着看五条空气势汹汹地要为她打抱不平,好像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但连她自己都没有五条空这样生气,因为顺从本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天资傲人,却也注定要成为家族飞升的献礼。她越出色,就越有价值。如果不是五条悟卖了她家这个人情,她或许再也无法看到这样生动的五条空。
她当时不懂五条悟让她保守「秘密」的原因,现在想来世界或许需要天真。
混乱又肮脏的咒术界,权利和欲望交织的家族,在这其中处于诡异平衡点的五条悟,竟然也有自己决意守护的纯粹。
“好了好了,我难得出来玩,别这么大火了。”家入硝子拍拍她的肩膀,“不是说有面具舞会吗?你想买哪个?”
“唉,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过呢,本狐仙就是心悦善良的女孩--”
五条空捏着面具挡住脸,绕着家入硝子转了一圈,“请问这个心善的女孩,愿不愿意和我共度今宵呢。”
家入硝子笑个不停,说她不像狐仙,台词听起来好猥琐。被五条空捶了几下才勉强松口:共度今宵没问题,但你哥说了,八点前必须回家。
“不行不行,烟火大会七点半才开始呢。等结束我们还要去舞会玩呀,八点肯定来不及。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要门禁啊。”
五条空眨眨眼,“他问起来的话,你帮我打打掩护好不好?反正他这两天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回来的。”
“反正是你哥。”
简单的五个字,成功压制了五条空。她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刚琢磨着怎么报备才能得到五条悟允许,却在人群中瞥见了熟悉的背影。
是哥哥。
但他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