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常年阴冷,只有囚室外被狱卒点了一盏不甚明亮的油灯。
栏栅的暖光斜照进冰冷的地狱,映亮怀中人一片温柔的眼睫。
浸药第一日时顾承恩叫的太惨,尖声凄厉几近野鬼夺魂,那几个给他送饭的小厮听得毛骨悚然,第二日竟谁也不愿来了。
看牢的都知道,关在这儿的人也就意味着几乎没有活路,从前从这儿出去的不是车裂就是凌迟,还不如饿死的舒服。
于是如此三日,待封子升摸黑溜进地牢,又与他缠绵数日至他力竭昏睡,竟也没有被人发现。
怀中人一身冰肌玉骨,皮肤白的快要透明,此时却遍布嶙峋的伤痕。
他瘦的很厉害,从第一次病重起,便怎么养都养不回当年的模样,只把药当饭吃,一天五六碗灌下去,就算是田垄壮汉,也吃不进东西了。
顾承恩赤身蜷在他怀里昏睡过去,臂弯搭着一双没有被撕的太碎的薄衣广袖。
身下那处叫他一辈子抬不起头的伤疤狰狞不堪,落在本来生的秀气漂亮的下身上,染红了封子升的眼。
他心下一痛,便取了自己的外衫裹在他身上。
三日耗尽,顾承恩再次醒来,足足花了好长时间才恢复清明,随后发现,自己正被小将军紧紧抱在怀里。
封子升怕他起来还难受,就一直没睡。如今看着人慢慢醒过来,不等他说话,便将人抱起来贴到自己身上。
他轻轻将顾承恩刚刚汗湿又晾干的发丝顺到他身后去,随后吻了吻怀里人耳后的嫩肉。
“承恩,你……”
话音未落,顾承恩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身上都是些被人好好疼过的痕迹,不似每次与封黎策,那些印记即使看着暧昧,却没有真的弄伤他。
细瘦腿间布满各色汁液干掉的水痕,更不用说自己腰酸感觉快要断了。
他很舒服。
意识上一秒,还是自己被那药物催的浑身如坠刀山火海一般痛苦哀嚎。
如今再醒来,却发现封子升不知怎的来了,自己还是这副模样,他不用多想,便知道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换了旁人,他可能会羞愤欲绝,但对方是封子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觉得,封子升是不同的。
因为他是那个雪路里守了他一程的少年么?
因为他是那个深宫中给了他白鸽的将军么?
那年他初入深宫,有太多事还看不清,以为封黎策对自己的关切与特殊全部来自爱意,于是不断被他在小事上打动。
那日君主上过朝后,守他卧病五天五夜,他头一次醒来便见有人卧在自己塌前守着,更何况,那人是君王。
他真的动过心的。
也许从开头便错了,他若是不爱封黎策,入京开头便也不会事事不顺。
朝纲混沌,竟一股脑发泄在他身上,毫不吝啬地将那些侮辱□□艳妓的词汇通通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