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不住了,也没去看来者是谁,便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下,哭着哀求他:“求求你,杀了我吧。”
封子升心脏猛的一疼,几乎不敢辨认眼前这个满身血污、正如一条蠕虫般痛苦扭动的人是他的承恩。
空气里都是烈性春药的味道,他只听人说过大概,便不管不顾地夜行只身闯进了这里。
但眼下他只要一闻,便知道封黎策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
让他烂如蝼蚁,却抛他自生自灭。
顾承恩还在不住地求着他。他努力弯起四肢支撑地面,却怎么也起不来。
应该是想要跪起来,他难受得一刻也不想活了,他甚至想要给一个陌生人磕头,只为了能让对方杀了自己。
封子升心里疼的快要喘不过气,低下头用力将他搂在怀里,随后找到他的唇,凶狠地吻了上去。
他不过是去给父母置办了葬礼……
回来后,人竟然就成这个样子了。
顾承恩在碰到他双唇的那一刻,便反客为主地吮着不许他离开,封子升吻得他好舒服,甚至像是将他身上不断炙烤的火焰分去了一半。
他眼神已经失焦,完全是靠着本能去汲取,仿佛一个穿越沙漠的人终于碰到了水源。
封子升纵容地让他吻着自己,他也情难自控,不一会儿便把人压在地上狠狠地亲下去。
他吻得又深又急,知道顾承恩现在不需要自己太温柔,便将他想要的全部给他。
“承恩……”
他喘着气,却硬忍着用力晃了晃顾承恩的肩膀,让那人能有一刻恢复清醒。
“承恩,你看看,我是谁?”
顾承恩的眼里逐渐聚焦,他眨了眨眼,整张脸都被情欲染的粉红。
被咬的红肿的嘴唇轻轻开合,他喃喃道:“你是子升……”
“你是……封子升。”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脸颊上滑落,他怔怔答:“你是我的小将军。”
封子升轻柔地吻着他,点了点头,眼里的泪落到身下人苍白却染着病态红晕的脸上去。
“我是封子升,”他努力笑了一下,轻声说,“我是你的……”
后半句没说完,他俯身咬住顾承恩的唇,双手一用力,彻底撕开了他的衣衫。
*
那顾承恩是谁呢?
是有着一双浅色瞳孔的美人。
是他没日没夜守过的病人。
是他远在京都的秘密军师。
是在所有人期待他做一个将军时,只有他允许自己做一个普通人的朋友。
顾承恩于他,是兄弟,是朋友,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
谁知道他也曾一眼动了心,知他爱上别人后酩酊大醉,却在他受了委屈时,还是忍不住去看望他。
眼下他却在与自己爱慕已久的人承欢。他本来根本没有这个资格,是因为对方已经失去神智,说难听点,他这甚至可以算是趁人之危——
可那人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仿佛是在允许。
他心跳如擂,却莫名痛的仿佛有人将他的内脏搅烂。
若是早一点知晓后来会发生什么,若是他根本没有将人送进宫里,顾承恩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封子升心如刀绞,看怀里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地落泪哀求,而自己却根本手足无措,只能温柔的将他要的悉数奉给他。
承恩于他,终于赠与三日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