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是从哪个部门调过来的?”
另一位公司的老人赵秘书是经历过事的,她见话题走向开始偏移,微微正色道,“咱们总助的脸是远近闻名,但圈子里知道她的人,提起她的时候没有一个是先提脸的。”
说到这她停了两秒,视线在她们脸上轻轻扫过,“你们知道咱们是来做谁的助理的吗?董事长的独生子,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郁氏未来的接班人,想想也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被派来这儿当一把手。更何况,咱们总助刚毕业就去了董事长的秘书处,两年就坐上董助的位置,然后又在董事长手底下干了三年,小郁总要来了才被调到这儿。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年纪跟能力可不是成正比的。”
两个小孩被明里暗里地紧了紧皮,都老老实实点头称是。
只有林秙还没意识到气氛变化,兀自感叹,“那算起来她今年才27岁吧,好厉害啊!”
“哎,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总助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好……”林秙斟酌着用词,“好慈爱,像在看小动物一样。”
小地鼠们仔细回忆了一下总助刚刚的眼神,齐齐点了点头。
郁决这一下午的工作效率很高,他心情不错,让大家都提前下了班。他也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出差的东西。
顾恒苾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地鼠们已经一窝蜂走干净了。她最近工作量实在不多,比起以前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简直算是清闲。她在办公室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只好也准备下班。
刚走出办公区就听到一声热情且响亮的“顾恒苾!”
把她吓了一跳。
好久没在公司里听到别人这样喊她了,虽然下午答应了,但看来耳朵还没做好准备。
她无力地笑笑,快走了几步到电梯前,郁决正等在那里。
“陪我去买出差用的东西吧,顾恒苾。”郁决侧头看着她,“你帮我列的清单里的东西我虽然都有,但之后毕竟要经常出差,还是单纯备一份毕竟方便。你觉得呢,顾恒苾。”
顾恒苾听出他在故意喊她的名字,抿唇笑了笑,也回他:“好吧,郁决。”
公司附近就有家商场,两人走着就去了。顾恒苾帮他选了东西,还获赠了一条猫咪小毯子。她打算出差回来再带到公司去。
既然莫名奇妙地开始了动物周边收藏,索性就凑齐一套吧。
这次出差的时候找找有没有会飞的。
第二天,顾恒苾提前了约定时间的二十分钟到了机场,大厅里没有座位,她只好找个角落站着以免影响到步履匆匆的赶路人。顾恒苾拍了下自己的位置发到了他们新建的群里,然后就看着窗外缓速挪动的车流发呆。
第三天,只感觉刚过了一分钟的功夫,就听到有人喊她。
“恒苾。”
她怔了一瞬,回过头。
正走过来的人跟以前没有太大改变,好像只是一脚踏过空白了四年的时间轴,就这样原封不动地从过去走了过来。
但她还是对风尘仆仆走到眼前的人说了声:“鲜于士,好久不见。”
可空白终究是空白,两人都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对话可以来填补。
鲜于士低头看着她。
她变了很多,曾经的青涩都沉淀了下来,曾经的鲜活都好像变成了一副画,依旧是美的,但却是沉寂的。
他终于开了口,说了一直想说的话:“抱歉三年前没有帮到你什么。我知道那件事的时候你已经回到公司了,那时候我再去的话不是安慰反而是困扰吧。”
他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
顾恒苾在心里轻叹。
最近新的旧的人都在身边出现,竟也让这些旧事又反复被重提。
不过她心里除了感慨并没有太多起伏,但眼前的人明显还被缠绕在过去,她只好帮他把结打开。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她不想他们的关系最后变得“理还乱”。
“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感谢,但这并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抱歉。”
所以她直接咔嚓一剪。
鲜于士无奈一笑,他该想到的,就算是从前青涩的时候,她也是果断利落的人。
又听她说,“要是说起抱歉的事,我也该抱歉当年连个理由都没有给你。可我们都从过去走出来了,不是吗?”
顾恒苾正看着自己,鲜于士知道她需要听到他的答案。
他也知道,只要一点头,无论真的过去了的还是依旧跟随着他的脚步停留在此处的,都要在此刻画上句号了。
时隔四年,他们又这样站在了彼此的对面。
她的眼神已变得沉静但依旧澄澈,神情坦然。
她像云一样柔和地站在这,可雨却坚定地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