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士垂下眼睫不再看她,努力将那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对。”
顾恒苾只当这字是个承诺,这样对大家都好。毕竟这段时间要一起共事,把事情说清楚以后沟通以来也不用顾忌太多。
对他也是,她当时不能给他理由,现在也不能,只有结束了他才能重新开始。
而自己,这几年把生活精简到只剩工作,才有力气拖着旧日的包裹艰难地走着。
她不想包裹上再坐下个人了。
他们把这页揭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聊了几句。
郁决刚到机场,他看着顾恒苾发的图片,顺着图中的地标找了过去。刚走到附近就一眼看到了顾恒苾,他快走了几步正想喊她一声,就看到了站在顾恒苾对面的男人,两人正聊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那位有隐藏身份的神秘助理了吧。
郁决下意识地收住了本来快要小跑起来的步伐,娴熟地换了人设,慢条斯理又不失气势地走了过去。
快走近的时候顾恒苾注意到了他,对他扬起了笑。旁边那人注意到顾恒苾的眼神也转过头来看他。
顾恒苾上前两步要接过他的行李箱,被他换了只手躲了过去。她没再坚持,跟他并肩走了回去,到那人跟前,顾恒苾替那人介绍:“这位是随行助理鲜于士。”
郁决点了点头,跟他握手。
这礼节对介绍的名头来说是有些正式了,但他们都心照不宣。
林秙此时也刚好走到附近,她看到角落里让人难以忽视的三人,也注意到了在四周经过的旅客时不时向那儿打量一眼的动作。
果然,我们这个小分队还在候场就已经很吸睛了。
虽然不知道那位不认识的是谁,但个头也跟郁总差不多高了,穿着长款大衣显得气质很温润。
更不用说郁总了,一块穿着精致剪裁黑西装的大冰山。
今天把头发都梳了上去,立体的眉骨上仍是轻蹙着的眉头,让人不敢接近。
她就只有在总助也在场的时候才敢接近他方圆五米之内。
她们总助真是让人安心,好像永远都不会怯场、不会慌乱。即便现在身边站着的两个人都快要高出她一个头来,也站得端正自然。
嘴角含着笑,眼睛弯弯地看着她。
哎?!林秙跟总助对视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红着脸快跑了几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有,还不到时间呢。”顾恒苾安慰她,又帮她跟鲜于士做介绍。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她便收集了几人的证件带着林秙去办值机。郁决跟她都是头等舱的机票,她们便不用排着山路十八弯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很快便领到了机票。每个人都只带了个轻便的小行李箱,就不用再托运行李,节省点时间。
这是林秙第一次出差,她就带着林秙把过程中会经过的流程都走一遍,下次再出差就有了经验。
登机后郁决屁股还没坐在椅子上就忙不迭地崩人设了。
他把后背砸到椅子上,狠狠伸了个懒腰,头歪倒向顾恒苾那侧说:“早知道就不装成这样了,我脸都要僵了。”
顾恒苾哄他:“这是身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总裁必须要经历的。”
他也很好哄:“嗯,有道理。”
就在顾恒苾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郁决又给她出难题。
“那你觉得对一个成熟稳重的总裁来说,我还缺点啥?”
她转过头看他的表情。
只见郁决轻皱着眉头,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琢磨这件事。她沉吟了几秒,觉得最好还是把问题抛回给他。
她试探地说:“你觉得呢?”
就见他突然直起身对着前方黑色屏幕里自己的影子端详,转着脸变换角度,不久点了点头。转身对她认真地说:“我觉得也就发型还有改进的余地了。”
……意思是脸已经很完美了是吧。
顾恒苾憋着笑,对他点头表认同。
然后莫名也顺着他的思路开始思考:“但其实其他总裁的发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寸头总裁、三七分总裁、假发总裁还有光头总裁。
她又看着眼前这个总裁茂密的、被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她看得认真,无意识地轻声嘟囔着:“挺好的呀,也没有什么要改的。”
就连眉头和睫毛都很浓密,他眼睫轻垂着,这样更能看清睫毛。睫毛不是很长,但根根分明,此刻正轻轻颤动着。
看着睫下躲闪的视线,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看得太久了,把他都看得不自在了。
顾恒苾抱歉一笑,又想起什么,提议说:“要不,看看偶像剧里的总裁都是什么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