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砚哀怨地叹口气。
“我陪你吃清汤。”贺杉说。
说完,贺杉又有些担心地确认了季知砚的状态:“真的能走路吗?”
“嗯,”季知砚笑笑,“今晚回去可以把我......。”
贺杉忍无可忍,捂住季知砚的嘴:“砚砚!”
季知砚哈哈一笑。
“以后多锻炼锻炼吧,”贺杉说,“你瘦了。”
"不。"季知砚干脆拒绝,“好累。”
“老婆.....陪我锻炼。”贺杉放软声调,补了句,“健身房好多男人。”
“嗯哼?”季知砚扔了盒冰激凌进去,“我吃醋了。”
“哦,好敷衍,”贺杉顿了顿,眼疾手快把冰淇凌拿出来,“现在是冬天。”
“我吃醋了,”季知砚眼尾挑了挑,“所以我要吃个冰淇凌缓解下满身的醋味。”
说这话时正巧路过一个货架的转角,迎面碰上个小姐姐,于是刚说的话正巧被听见了。
那位小姐姐快速在他俩之间扫了一眼,笑得灿烂愉悦,飞速拿了货架上的东西,偷感很重地又盯了他们一眼。
季知砚脸上笑意未减,贺杉稍微收敛了笑意,不动声色往季知砚身边移了移。
小姐姐原本灿烂的笑容肉眼可见又上扬了好几个度,在恋恋不舍又瞥了他们一眼后,火速离开。
“我吃醋了。”贺杉小声嘟囔了声,“她一直在看你。”
“她在看我们,”季知砚揉揉贺杉的下巴,“估计是觉得......很好磕吧。”
去年公开出柜后,季知砚接收到的基本都是善意——
除了那栋人为建起来的恶评楼。
学校里有流传他的漫画,他的形象是一只雪白的毛绒狐狸,面上一般没什么表情,总是优雅地舔着爪子,只有在遇到一只大灰狼时,眼睛总亮晶晶的。
大灰狼有时会舔毛绒狐狸的爪子或者尾巴,狐狸的尾巴似乎是很敏感的部分,每次被大灰狼叼尾巴时,狐狸都会脸红害羞,画面会出现颤抖的波纹符号,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电状爱心。
季知砚是在毕业后从李慧珠那里看见的。
李慧珠说,它们在交/媾。
问起来那只大灰狼是谁,李慧珠有些尴尬:“这个漫画不是我画的,是虚拟人物,可以代任何.....你喜欢的人。”
彼时贺杉已经离开,季知砚思来想去也没明白,贺杉究竟有哪点像那只灰狼。
明明那么容易就害羞,一害羞就脸红,不敢说重话,连心碎都那么轻。
补齐贺杉的一切经历后,季知砚才明白,贺杉从来都不是什么纯情的存在。
当初在香格里拉时他就该明白,先心动的人,压根儿不是自己。
先情窦初开,先方寸大乱的人,是贺杉啊。
挠他痒痒,带他骑机车,任劳任怨替他穿衣服时的贺杉,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非要说的话.......贺杉大概是只不怀好意但惯会遮掩的大灰狼吧。
季知砚笑笑。
到家。
许久没逛超市,再加上补齐年货,两人在超市耽搁了挺久,还没备完菜,江皓远一行人就按了门铃。
——当然,备菜当然是贺杉的事儿,季知砚主要负责挂在贺杉身上看。
顺便捣捣乱。
江皓远敲门时,季知砚还愣了愣,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放这人进来。
啧。
“砚儿。”开门第一个见的是江皓远,手上拎着个好几个菠萝,余子平郁宇豪进来时手里拎着些菜。
最后进门的是李慧珠,手上拿的是个不透明袋子。
“菠萝?”季知砚反应半天,“谁家上门带这么大的菠萝......”
江皓远痞里痞气笑了笑,季知砚从这个笑容中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含义。
“给贺杉吃。”江皓远悄声解释。
“.....?”季知砚简直要笑了,目光落在还在厨房里备菜的贺杉身上,“你真不是深柜?”
“别管,”江皓远说,“为你口福着想。”
这番话没太避人,余子平郁宇豪两人都没听懂,一脸疑惑,李慧珠抿了抿唇,嘴角翘了翘,但没吭声。
贺杉家没什么过年的氛围,毕竟两人的活动范围只有浴室和床,贺杉充其量还多个厨房,季知砚基本就在床上躺着了,连饭都是贺杉喂的。
江皓远像是早料到会这样,居然还带了春联和福字,甚至还有红灯笼,简直一应俱全。
“你去厨房帮贺杉吧,我们坐这里聊会儿天,待会儿和你们一块儿贴。”江皓远说。
“行。”季知砚乐得悠闲,指了指冰箱和沙发上的零食,“瓜子饮料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拿。”
说完,季知砚进了厨房,扣上门。
贺杉正在切土豆,听见开门声没回头:“累的话在外面坐坐,等着吃就好。”
季知砚凑过来,从背后拥住贺杉,在贺杉后颈上埋了埋:“想你。”
“老这么站着,腿不疼么,”贺杉将切好的土豆放进盘里,捏捏季知砚的腰,“刚才在超市站都站不稳,回家了也不好好休息。”
季知砚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捏,顿时没了力气,身体的惯性支使季知砚软绵绵往贺杉身上倒。
贺杉轻轻叹口气,眉眼却带笑,搂住季知砚的腿弯,将人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
料理台是冰凉的大理石板,季知砚坐上去的瞬间压到了.....,被刺激的一哆嗦,微微喘了喘气:“有点疼。”
“宝贝儿,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贺杉没理会,“坐端。”
"阿杉,你真的学坏了,"季知砚喉结滚了滚,靠在墙壁上,微微仰头调整了下姿势,“TD。”
“嗯?不要我的话,是要‘贺先生?还是’阿杉?’”贺杉将牛肉洗净放进碗里。
“都要......啊。”季知砚话没说完,被贺杉警告性拍了拍脚心。
脚心是季知砚浑身上下除却腿间最敏感的部位,被这样一拍,季知砚猛然缩了缩身子,动作一大就往下坐了坐,疼的弯了腰,差点要跌下来,却被贺杉有力的臂膀扶住,被迫往上挺了挺腰。
“家里有人,别叫。”贺杉嘴角扬了扬,眼眸中的侵略性丝毫不掩。
“砚砚有点贪心。”贺杉抓住季知砚的脚踝,笑着低头,用脖子去蹭季知砚修长的脚,“只准要一个。要谁?”
明明是绝对仰视,但季知砚此刻被贺杉握着脚,脊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简直进退维艰。
这样的姿势说起来有些难堪,但被贺杉这样对待,季知砚居然升起一种难言的兴奋——
他没遮掩,贺杉也轻易察觉。
季知砚咬了下唇,往前送了送脚尖。
贺杉没躲,任由季知砚柔软的脚心蹭着自己的脸。
“老婆,好漂亮。”
季知砚轻轻蹬了蹬贺杉的脸,笑得有点坏,浪着叫了声:“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