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
迷迷糊糊醒来时,季知砚才意识到,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一点也不夸张。
已经一点了。
没错,下午一点。
季知砚望着垃圾桶里面满满的包装袋,伸手摸了摸贺杉的下巴。
贺杉递过来一杯水,将人抱起来喂了。
“腰疼。”季知砚扯了扯贺杉的项圈。
铃铛叮当作响,贺杉俯身,温柔地吻了季知砚:”我昨晚说过了,你今天会很不好受。”
回想起昨晚,季知砚下意识夹了夹贺杉的腰壁。
没力气了,贺杉会撑着季知砚的腰,季知砚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声声喊“阿杉”。
"还不是都怪你。"季知砚没理,但不饶人,“你怎么不拒绝我。”
“怪我让你太舒服?”贺杉笑笑,“老婆,你好不讲道理。”
“套还没做完,怎么又叫老婆?”季知砚继续挑刺,“我们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知道吗。”
“嗯,”贺杉忍着笑,嘴角勉强持平,但微弯的眼角早已暴露心底的笑意,“那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季知砚挑眉一笑,坐在贺杉的膝盖上蹭蹭:“P友。”
贺杉并不买单,抬手替季知砚套上内.裤,在季知砚脑袋上揉揉:“虽然我也很想快点从P友转正为老公,但是砚砚你真的不能再承受了。听话。”
“哦。”季知砚低头看了眼。
贺杉的腰壁胸膛全是抓痕,脖颈上不计其数的咬痕,幸亏小麦肤色并不显痕,不太引人注目。
“弄疼你了?”发现季知砚在看自己,贺杉顺着季知砚的目光低头,微微扬了扬嘴角,“抓这么狠。”
“不是疼的。”季知砚伸手在贺杉胸膛按了按,“爽的。”
劲弹的肌肉手感很好,季知砚多欣赏了几眼,含笑道:“阿杉,你变了。”
贺杉咳了声,面色瞬间染上层薄红。
“不经夸?”季知砚抬脚,把床上凌乱的套踹下床,“以前我说要帮你,你红着脸怎么都不肯,搞得跟我调戏你一样......这一年想着我看了多少东西?”
“其实没变。”贺杉突然说,“我知道的..... 不比你少。”
“嗯哼?”季知砚望向贺杉。
贺杉有些尴尬地曲起一条腿:“这些东西,当年在戒同所,被逼着看了很多。”
“......”
伤疤猛然被贺杉主动揭开,季知砚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亲亲贺杉的项圈。
贺杉走后,季知砚也曾自己搜过戒同所的手段,那些流出的视频,黄暴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丝毫不顾对方的感受,血流满地,受害者惊恐的叫声响彻房间,却只能激起施暴者兴奋的嚎叫。
王萍说,接收过这些视频的人往往会将自己代入到受害者那方,但贺杉不同。
贺杉看这些视频时,想的是他。
所以为什么情到深处,贺杉宁愿忍着难受也不肯碰他。
贺杉潜意识里,只要一碰,他就会受伤。
“现在不会了。”
季知砚抱住贺杉,轻轻拍了拍贺杉肩膀,握住贺杉的手:“阿杉,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
在浴室清理干净后,季知砚躺下,由着贺杉给自己上药。
季知砚滑了滑手机,回着江皓远发来的消息——
昨晚的消息。
【HOK:明天你过来吃还是我过去吃?】
【HOK:来我家有红包,不过我这边亲戚有点多,你可能都不认识,一会儿咱俩得出去。】
【HOK:不过我来你家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贺杉的房子。】
季知砚回复。
【YAN:贺杉回来了。昨晚。】
【YAN:过来吃。】
【YAN:叫上余子平他们,还有慧珠妹儿。】
发完这条消息,季知砚含笑闭上眼。
果然,不出三秒,微信疯狂传来消息提示,全是江皓远发来的消息。
【HOK:难怪昨晚你不回我消息.。】
【HOK:那今天还方便吗?小别胜新欢,干柴逢烈火,你俩要是在饭桌上烧起来,那不太妙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HOK:啧。】
【HOK: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轻饶他啊,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行。】
.............
季知砚用脚勾勾贺杉的手臂:“出去买菜。晚上江皓远他们过来。”
“砚砚想吃什么?”贺杉把药放在一边,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套上。
穿衣服时贺杉背对着季知砚,从季知砚视角,能清晰地看见贺杉紧绷完美的肩颈线条,往下是性感的脊背沟和窄腰,小麦皮肤隐隐闪着健康的光泽。
季知砚懒洋洋瞥了眼镜中的自己,挑眉笑道:“火锅。”
镜中的自己,露出的部位没有任何痕迹,肌肤雪白。
但被衣物遮住的部位......
尤其是那颗小痣的位置,被贺杉亲的又红又肿。
贺杉抓起季知砚的脚踝,没用什么劲儿,就将季知砚往前拽了一小段,“不许。”
“做完就翻脸不认人了?”季知砚眉梢眼角都是委屈,“想吃个火锅都不满足。”
即使贺杉深谙这委屈一分真九分假,却难免有些怜惜,看季知砚的眼神都带了些爱莫能助:“鸳鸯锅可以。”
“火锅不吃辣还有什么意思?”季知砚叼着衣角把衣服往身上套,声音有些含糊,“就要吃。”
贺杉转过来,刚好看见季知砚漂亮的肩胛骨。
衣服穿到一半,半遮半掩,少年半侧目,一双杏眼勾人摄魄,笑意吟吟咬着一点衣角,阳光恰到好处映出雪白的肩颈线,和透着一点点殷红的小痣。
贺杉狠狠闭眼,捂住了季知砚的嘴。
超市。
“肥牛,山药,土豆.......”季知砚数着小推车里面的东西,一边不停地往里面扔东西。
腿还有些发软,季知砚整个人都靠在小推车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身体这一年来素质下降不少,本来还能勉强算个及格,但最近这一年没顾上吃饭,作息也不规律,各种坏毛病层出不穷,折腾一晚上腰基本报废。
在继续躺在床上但见不到贺杉和出门受罪但能见到贺杉这两个选项之间,季知砚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最后还是决定吃鸳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