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砚衣衫凌乱，脸色覆上一层潮红。

因风雪被封锁的感官又因贺杉的温度而逐渐变得清晰，季知砚的胸有成竹淡了淡。

脑门上全是汗，季知砚漂亮的杏眼难得露出一丝迷茫。

“砚砚。”贺杉蹙着眉头，将少年抱起，让季知砚攀上自己的肩膀。

季知砚睁开眼，望见对方墨黑的眸。

眸间是满溢的心疼。

贺杉叹口气，亲了亲季知砚微红的耳根，“第一次，交给我来。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陪你。”

贺杉抱起季知砚，随手拾起地上的衣物为季知砚披上，一边抱着人回车上，在后座位置找到一盒套和油。

季知砚趴在贺杉颈窝，任由贺杉带着薄茧的手触碰着自己的全身。

很快，季知砚就被贺杉重新抱起来，这一次主导权在贺杉，贺杉很耐心，一点点的哄，再也没有一丝疼痛。

季知砚的视线逐渐不清晰了，只听见贺杉温柔有磁性的声音，沁在耳边。

梦越来越远，灵魂也跟着贺杉勾人的声音一块飘走。

将融的雪地，乱颤的星空，抬头是贺杉，低头是贺杉，贴近，抱紧，季知砚自觉做了场旖旎的梦，迟迟不愿醒来。

..............

苦难的冬天被爱种成漫山遍野的春天，摇摇欲坠。

—

季知砚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雪白的天花板和床，窗台上摆放的茶花，空无一人的卧室，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季知砚揉了揉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平常的睡姿。

腰下被垫了软枕，他趴在床上，只穿了上衣。

浑身都绵软无力，某处隐隐约约的疼让人不适。

季知砚轻轻动了动腿，疼痛让他果断放弃。

啧。

梦什么时候这么逼真了.......

季知砚闭上眼睛，伸手将腰下的软垫拿走，缩回被窝里要睡个回笼觉，半梦半醒间被一双手拍了拍肩膀。

“砚砚，醒醒。”

有人在他家说话。

季知砚被这个认知吓了一跳，猛然睁眼，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彻底愣住。

居然是贺杉。

贺杉手上端着餐盘，一手还拿着毛巾，捡起被无情扔掉的软垫，笑了笑：“还疼吗？”

季知砚不敢置信地盯着贺杉看了好几眼，昨晚上喝醉后的片段才断断续续涌上来。

昨晚那场，不是什么旖旎的梦。

贺杉穿过寒风朔雪，真真正正来到了他面前。

曾经那么多想要说的话，每日都恨恨想着等贺杉回来要做的事，可一旦人真真正正在眼前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想做了。

季知砚撑了撑手臂想坐起来，身下某处却有些疼，季知砚难掩面上的表情，低声喘了喘。

得了。

贺杉也不用问了。

这反应，答案已经写在脑门上。

季知砚难得感到害羞，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偏头不看贺杉。

思绪飞速打转的功夫，贺杉已经坐在季知砚身边，将垫子重新垫在季知砚腰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季知砚还是没忍住，用被子蒙住脸，问贺杉。

贺杉不答反笑：“喜欢吗？”

季知砚红了脸，抬腿踢了踢贺杉，腿很沉，没什么力气，被贺杉单手轻易拎起来。

虽然问不出答案，但答案藏在季知砚泛红的耳根中，显而易见。

贺杉轻轻拍了拍季知砚的后腰：“砚砚，腿张开一点。”

不听话的后果还历历在目，季知砚下意识顺从贺杉的要求。

“上药。”贺杉叹口气，“要q的话，可能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你........”季知砚被这样直白的话语弄得受不了，想起自己昨晚的表现，整张脸都是红的，连带着被贺杉攥住的大腿也红了一片，“别说了。”

贺杉闷闷笑了下，果真闭嘴。

略微粗糙的手指滑过敏感地带，季知砚在贺杉的手下颤颤巍巍，可怜巴巴地说：“疼。”

贺杉的手一顿，眸子垂了垂，眉梢眼角中的愉悦因为这句“疼”消失，被歉疚取而代之。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说，两人都很清楚。

房间内气氛一时间陷入凝滞。

季知砚看的真切，贺杉回来这趟，以往总深埋在眼底的愁绪消失了，治疗很成功。

贺先生和阿杉的记忆融为一体，所有快乐的和不堪的记忆都融合在一起，眼前的贺杉，是真真正正的贺杉了。

如果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可抱歉的。

季知砚张了张嘴，“没关系”卡在嘴边，想说却怎么说不出来。

爱再无私，长达一年的漫长等待也很难一笔带过。

每天经历的焦虑不安，七上八下的忐忑，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能抵消掉的。

贺杉上完药便抽手，注视着趴在床上的季知砚。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季知砚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少年杏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懂得对方微笑中的含义。

雨过天晴，云霁雨销，从此，他们不再缺席于彼此的世界。

沉默半响，两人同时开口。

“我都知道了。”

“萍姐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