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一笑。
“砚砚先说。”贺杉笑得温柔。
“你之前瞒着没有告诉我的事，关于你，关于你的病情，关于我走后香格里拉发生的事，所有一切，我都知道了。”
提到这些，季知砚语速不自觉变快，眉头也皱了起来。
很多想说的话，在这瞬间一股脑全涌上嘴边，季知砚斟酌片刻，突然觉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只说了必须说的那条，每晚睡前都会后悔没有早点说的那条：“在我心中，‘贺先生’和‘阿杉’都是一个人，都是你，无论怎样的你，我都很喜欢。你明白吗，蠢蛋。”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说完这句话，季知砚就哭了。
哭声打开了话匣子，季知砚的话密密麻麻，断断续续全是心里话，憋了好久，却无人可以倾听。
“我等你等了好久.....你个混蛋！居然以为只让我我等你一捧茶花的时间，我就不会难受......”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过几天就可以把你忘掉的人吗！你明明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用了四年时间都没能放下你。”
........
一年很长，足以让季知砚产生无数次“贺杉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想法，一年又很短，季知砚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低头一看，其实不到十分钟就讲完了。
贺杉抱着季知砚，搂着季知砚，揽着季知砚的腰，拍着季知砚的背，一点点温柔的顺着自家猫儿的毛，安静却认真地听，听他错过的这一年，试图从中窥探，他的砚砚，如何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一年，你居然都没来看我一次。”季知砚哭累了，躺在贺杉怀里，蹭着贺杉的锁骨，“个没良心的。”
“其实有的。”贺杉替季知砚擦干净脸，亲了亲季知砚红肿的眼睛。
“什么时候？”季知砚闭上眼睛问。
“一个半月前。”贺杉轻轻给季知砚揉着腰，轻言细语，“只敢远远看你几眼，没敢靠近。一方面是病情有可能反复，怕你空欢喜一场。二是.......”
”嘘——”季知砚睁眼，唇角微微扬了扬，“是担心我有新男朋友了？”
“怕是男朋友，更怕是女朋友。”贺杉淡淡一笑。
季知砚往贺杉腿上一躺，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赌气似的说：“早知道就该找个新男朋友，让你有点危机感，逼你早点现身........”
贺杉凑过来挠挠季知砚的腰：“我会疯。”
“哦，”季知砚有点痒，哼哼几下，“那你一言不发就跑了，就不担心我会疯吗？还偏偏挑在我赢得冠军，最高兴的时候。你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万一跟别人跑了........”
“那我就光明正大追你，直到你回心转意。”贺杉挑了挑眉，眉眼间染上一层笑意，小声补了句，“自己的老婆，当然要抢回来。”
说这句话时，贺杉的神态很认真，尤其是补的后半句话，配上贺杉一副根正苗红的长相，撩人的很，季知砚面微微发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老婆？”季知砚拍开贺杉替他捏肩捏腰的手，“我可没允许你这样称呼我。”
“嗯？真的？”贺杉抬了抬眼皮，薄唇轻抿，笑着问，”那砚砚要怎么样才肯做我老婆？”
！！!
贺杉言语间的撩拨力直线上升，季知砚险些招架不住。
这疗养院，一天到晚都在教些什么.......
两人的身体原本就紧紧贴在一块儿，季知砚一动，自然瞒不过贺杉。
贺杉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季知砚，笑而不语。
季知砚心尖碧波荡漾，眼尾微挑：“我说什么你都做？”
“嗯哼。”贺杉亲亲季知砚的颈侧，“老婆吩咐的事，当然什么都做。”
“去把那边儿的柜子拉开。”季知砚偏头推开贺杉。
贺杉遵命，利落翻身拉开抽屉，在看清抽屉里的东西时候，怔愣一瞬。
——满满当当一柜子的安全/套。
贺杉很快笑了，随手拿了盒出来看了眼。
不是之前超市买的那盒。
“一共三百六十五个。”季知砚还光着腿，不怎么害羞地用小腿勾了勾贺杉的脖子，身下风景暴露无遗，“每想你一次，我就拿出来一个。做完这些，我们就重新在一起。”
“砚砚，别勾我，”贺杉挠了挠季知砚腰侧，目光避开季知砚白皙修长的腿，“之前不碰你，是因为心理上有问题。现在都好了，这样很危险。”
季知砚不买单，小腿蹭蹭贺杉的喉结：“不想早点和我在一起？”
贺杉一把扬了上衣扔在地上，手臂青筋暴起，小麦色的皮肤张力十足，那双野性十足的眸子看过来时，有些艰难地闭上眼睛。
半晌还是没能忍住，拎住季知砚的脚脖子往肩膀上一扛，瞬间将季知砚扑倒在床/上。
季知砚俯身，含了含贺杉的喉结。
手掌内被放入一个触感微凉的物品，季知砚摸了摸，一秒辨认出，这是条项圈。
最基础的款式，一条简约的黑色皮带，最中央的位置挂了个小铃铛，一摇晃就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季知砚微微一愣。
贺杉像只大型犬那样，用脸在季知砚柔软的手心里来回蹭着，“你来找我的事，萍姐前阵子都告诉我了。”
“她说你在我离开的第一天就来找过我，知道云连事情后，又去香格里拉寻求真相，四十八小时连轴转没有合眼。”
“我该早点知道的......要是那天我知道你来了云连，一定毫不犹豫回到你身边。”
“其实除夕那晚我也放了烟花。”
“手机被疗养院收了。你发的消息....我昨晚才看见。”
“我讨厌治疗，在疗养院的每一天都很想你，想你想的不得了，想听你说话，想让你摸我，想给你.，和你做之前没做完的事。”
“之前心理上有所顾虑，始终接受不了，现在我学了很多新东西，一定让你舒服。”
.......
和季知砚一样，贺杉也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
说完，贺杉抬头笑了笑，叼起那根项圈，含含糊糊地说：“送你的礼物。”
季知砚拿起来。
”有它在，绑住我，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跑了。”
心弦被这串小铃铛的声音轻轻拨了拨，连带着心跳也变得杂乱无章。
“摸摸我。”贺杉说。
昨晚在情事上的主动权又被贺杉交换给季知砚，贺杉眉眼间满溢着温柔，说话时声音又沉又好听，一点点在季知砚心尖上挠着，痒的不行。
季知砚伸手拍拍贺杉的脸：“要做我的小狗吗？”
贺杉微微一笑，双手将那条项圈奉上：“我的荣幸。”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