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白想到刚才李璋说的话,也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两步朝校门口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沈季淮还没到,他就站在阴凉地方,搜索沈季淮的家庭信息。
沈季淮本身就在娱乐圈,再加上老沈总作为公司掌权人,信息都会被披露,毫无隐藏可能,秦逾白简单搜了搜,就看了个大概,也没什么新的新闻。
多是营销号传闻,不知真假,只是和李璋说得大差不差。
他正搜索着,听见汽车喇叭声。
抬头,沈季淮正坐在车后座,车窗降了大半,露出他一张笑意融融的脸来。
秦逾白走过去,站在车门旁,低头看了沈季淮半天,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这几天生病睡眠不足,眼下有些乌青。
他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拉开车门,和沈季淮坐在一起。
学校离映月湾不是很远,不堵车的话半小时就到。
车子缓缓启动,秦逾白推推眼镜,余光偷偷打量沈季淮。
他的坐姿相对平时板正不少,倒不是因为脊椎突然有自我意识勒令他保持健康,而是因为栽倒在座位里,锁骨会痛。
秦逾白:“不是说在家里等我,怎么来接我了?”
“在家里”这三个字,他说得有些快,含糊得像理亏。
沈季淮左手支颐,闲散地看着车窗外路过的一个个路灯杆,在光下有些浅淡的眼珠因为惯性,来回摆动。
“我妈说要去邢台区办个手续,急匆匆地就走了,我也没缺胳膊缺腿的,她就说哪天有空再来看我。我送她过去,想着反正离你学校不远,顺路也把你接回去就好了。”
秦逾白轻声问:“还疼不疼?”
“嗯?不疼了。”沈季淮说得挺轻松,“不是开了止疼药吗?感冒药消炎药你也看着我按时吃呢。”
秦逾白点点头,也看向窗外。
到家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就走了,秦逾白跟在沈季淮身后上电梯。
很好记的路线,秦逾白扫了两眼,基本把如何进出记了个大概。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秦逾白拖着行李箱出来,却见先走一步的沈季淮站在门口没动。
秦逾白疑惑地看他。
沈季淮扬扬下巴,门锁恰在这时发出机械提示音:“请将手指指腹完整覆于指纹验证区。”
秦逾白微愣,然后才伸出手录入指纹,反复按了几次,系统提示成功添加。
他推开门,两个人踏入房间。
沈季淮工作不多,大概一两个月能回家住上一段时间,期间一直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所以房间灰尘不多,只是没什么生活痕迹。
具体看厨房就能看出来,开放式厨房,吸油烟机崭新得能发光,放油盐酱醋的位置空空如也,不知道沈大少家里有没有锅能做菜。
他略打量,按着沈季淮的安排,把行李箱轮子用湿巾擦干净,推到了主卧。
——沈大少爷对于居住环境有自己的要求和见解,他住在次卧,主卧自然就分配给了秦逾白。
沈季淮一直跟在他后面看他忙活,眼睛半睁不睁,卧蚕上那颗小痣眨眼时偶尔会被上睫毛遮盖住。
秦逾白:“饿不饿?”
沈季淮摇摇头。
秦逾白又问:“那要不要先睡会儿?”
这两天生病,他都没怎么睡好昨天自己睡得就已经很晚了。
他睡着的时候,沈季淮还没睡着。
算来沈季淮睡得最安稳的时候,竟然是喝了感冒药之后从救护车到医院的那段路。
沈季淮点点头,蹭蹭鼻尖的那颗小痣:“那我先去洗澡,你慢慢收拾。”
秦逾白往外拿睡衣的手一顿,本来背对着他半蹲在行李箱旁,闻言站起身,清清嗓子:“我……我帮你洗?”
沈季淮扫了一眼他都不知道该往哪摆的手,又露出漂亮的廊颊笑起来:“我自己洗就行,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
秦逾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季淮就转身走了。
他只好继续收拾行李,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睡衣内衣,放在左边那摞。
裤子外衣,放在右边那摞。
洗漱用品,装在一起,卫生间有空余位置就放过去,没有就放在房间。
睡衣,放在右边那摞。
衬衫,放在右边那摞。
剃须刀,放在右边。
……
秦逾白望着杂乱无章、全被自己无意识放在右边那摞的东西,蹲在原地,掩面长叹口气。
他又把东西重新规整,只不过耳朵一直听着门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