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沈季淮嗓子疼得惜字如金。
秦逾白仔细看他两眼,护士说奥玛环素药效好,但是输进去胳膊特别疼,好多人打一半哭着要换药,怎么沈季淮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像没什么事一样。
药滴到袋口的时候,护士来拔针。
秦逾白把人从病床上扶起来,生怕碰到他的锁骨,所以两个人距离离得很远,躯干之间恨不得离半米。
沈季淮被他架着,头晕得有些睁不开眼,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上移了半厘米,露出下半眼白,无力地看他一眼,不由自主地“啧”一声。
秦逾白赶忙换个姿势,让沈季淮靠在他怀里。
和昨天不太一样,这次沈季淮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护士回头看他俩别别扭扭的姿势,指点着给秦逾白调了个动作,让他省点劲,也让病人靠得舒服点:“他刚输完液,有些反应,头晕乏力腿软呕吐都是正常的,你到时候多观察观察。”
秦逾白点点头。
沈季淮柔软的发丝戳在他的脖颈处,隔着薄薄的两件衬衫,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炙热的体温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还是两人的心跳声重叠。
走出门口的时候,隔壁病友正好也出门做检查,人家是腿受伤,坐着轮椅被家人推着。
沈季淮看见了,用头发蹭了蹭秦逾白的脖颈。
秦逾白一低头,嘴唇和他的发梢擦过:“怎么了?”
他顺着沈季淮的目光看。
他又看沈季淮,意思是,人家腿受伤了才做的轮椅,咱们应该不行吧。
沈季淮就用上目线看着他,意思是,想坐,给我弄一个。
他张望一圈,意思是,上哪弄去。
沈季淮看眼导诊台,意思是,去那问问。
导诊台?把沈季淮架到那儿,还没等坐上轮椅,他就得先昏迷了。
秦逾白叹口气,问带路的护士。
还真给沈大少爷借了个轮椅来。
秦逾白先回病房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垫在轮椅上,然后扶着沈季淮坐上去,略弯腰:“怎么样,硌不硌?”
沈大少抬抬手,让他继续前行。
秦逾白就拿着检查单,推他进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他扫了眼检查单,随口问:“你有医保吗?”
沈季淮回不了头,然后电梯的铁门还是隐隐约约映出他的表情:“怎么没有?我也是正经单位好吧,工作室也给你交医保了呀。”
“工作室?”
“对啊,你不是进了工作室的群嘛,也十好几人呢,要什么有什么,不是只有咱俩和孟禧姐的。”
秦逾白“哦”一声。
电梯到了,秦逾白就推着他进去。
做完检查,医生拿着CT,下了最终诊断。
“轻度骨裂。”医生推推眼镜,“不太严重,不用打钢钉,但是也得戴护具。”
可能病情不严重,再加上沈季淮有些幽默色彩的病情,医生嘿嘿乐两声:“你这骨裂也是赶巧了,和肺炎赶在一起,一咳嗽就锁骨疼一咳嗽就锁骨疼。”
沈季淮:“……”
秦逾白:“……”
医生又清清嗓,安慰:“没事,右手最近别用了,你右大臂也疼吧,戴好护具,一个半月就能好。”
秦逾白推沈季淮回去,又去拿护具。
快到晚饭时间,他根据医嘱,拎了两份粥和小菜回来。
回来的时候,沈季淮戴着护具,刚和老沈总打电话。
不巧,他出事的时候爹妈都在国外,他妈苏女士当时就打了电话来,秦逾白本来没想接,但是对面打了两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了,把情况大致描述,苏女士买了最近一班飞机飞回来。
至于老沈总,他那边刚是吃完早饭的时间,所以打来电话问。
秦逾白把小桌子放好,一样一样地摆在他面前:“孟禧姐发了微博和粉丝说明情况,剧组也一起发了。”
沈季淮点点头,只是可惜没去花墙拍上照片。
当时是最后一场戏,他被车撞一下就能直接杀青抱鲜花和大家一起拍照,没想到撞一下直接给自己撞进医院了。
幸亏那镜拍得合格,不然等他修养好了,还得去补个镜头。
秦逾白又说:“我刚问了,肺炎不严重,骨裂戴护具就行,情况好的话,明天就能出院。”
沈季淮喝了口粥,语气很普通,像是随意一提:“那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