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门,小陈同学也是。
我觉得他们的装扮很是新奇,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来到农村就要干农活。”他把一个草帽扣到我头上,“少爷。”
波比也跟着我们一起上车,因为大爷说有份吃饭就有义务干活。电三轮开过几个弯就到目的地,我们来到一片黄土地面前,奶奶在田里插秧,听见三轮的声音,远远地朝我们挥手。
大爷将我俩发配去水田里插秧,波比被扣留在原地,不知道是个什么用途。
小陈同学拎着一双崭新水鞋叫我换上,我纳闷:“怎么不叫我在家里换了过来?”
他笑了笑:“闷脚,怕你穿着难受。”
农村的体力劳动非常辛苦,这和运动健身完全不一样。脚底下的稀泥跟沼泽一样会吃脚,每走一步都是在和大地拔河。这样走了几十个来回已经累得吐舌头,以为快插完了,抬眼一看进度仅为1%。
此时我十分地想拥有多啦A梦控制天气的道具,因为这个天真的太太太太!晒了。这样程度的阳光放在城市会让人觉得十分惬意,但在田里就像镭射激光一样。
特别临近中午的时间,我几乎是能看见外公了。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七十岁的老青年,是怎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田里待着的。
中途小陈同学把我赶上去休息,我选择坚持,这就跟跑三千米一样,一旦停下来就很难继续了。
中午奶奶又带了南瓜炒饭和大碗凉茶过来,我们在田埂上就地开宴。
一上午的体力劳动过去,四个人一条狗都跟忽必烈再世一样吞金灭宋,说句难听一点的这时候真的是吃屎都香了。
饭毕,我们直接在长满野草的山坡上小憩,长袖反穿,把草帽盖在脸上挡太阳。
草杆上有很多灰尘一样大的小虫子在爬,但因为我们也满身是汗,也就不怕了,虫子沾上来很大程度会因为脱水而壮烈牺牲。
小陈同学侧过身子来,问我:“想不想回家?这里这么辛苦。”
“不想。”我说真心话,“比在房子里待着开心多了。”
他无奈地看我:“我本来期待着你说想,然后早点把你送回去……让你大哥我把你带来插秧就完蛋了。”
“我不告诉他不就成了,他又没在我手机里装监控。”
我嘿嘿一笑。
下午我们三个人加足火力,很快就把这片田剩下的稻苗都插完了,此时天还没有暗下来。大爷在上面一片种土豆,波比叼着塑料膜的一段在地里狂跑。
(我现在知道这叫做地膜,小陈同学说是因为除草太费力气了所以盖膜抑制野草生长。)
大爷已经对波比爱不释手,把他抱起来直称赞:“哎呀,这狗好,这狗听话,比孙子强多了。”
小陈同学的笑容很勉强。
因为今日任务超额完成,所以我们提早赶回家吃晚饭歇息了。吃饱饭后排队去把一身泥巴和汗水洗干净,波比也恢复了小白狗的皮肤,在客厅里陪奶奶吹风扇看还珠格格。
小陈同学提议我们出去散散步,所以我们又换上休闲装出门。
晚上的微风十分惬意,我们沿着村里的干道边散步边聊天。我只待了一天时间,就已经很舍不得这里,可是我的假期就只剩下一天了。
我们正在讨论继续请假的可行性,这时候手机又疯狂的振动起来。
我原本以为是大哥,不想去理会,但是手机拿起来,竟然是小乔。
他一刻不停地打电话给我,以他的性格没发信息光打电话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大事。我想着别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求救,就赶紧接通。
电话那头好像没想到我会接,停顿了好几秒才道:“白清苑,你真的不要命了,去惹你大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在我听来却如同阎罗,因为大哥的催命符通常都是经由他向我下达。
我举着手机无措地张望,旁边的小陈同学突然停了下来,望向村口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银色的沃尔沃。
白清淮神色狰狞地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