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衣衫上传来阵阵药香,味道虽然清苦,但闻起来令人感到沉静,南飞年感到自己被主人手臂搭住的地方正有些发烫,连心跳也越来越抑制不住地加速,他移动视线对上主人的脸颊时,不觉之间竟看得痴了……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二人的脸上,南钰冰感到脸上热乎乎的,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抱着飞年,而那人亦是一惊,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飞年,啊,我……”南钰冰迅速把手撤回,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吐槽自己睡觉不老实的毛病。
南飞年反应过来匆忙下床,径直跪下道:“属下知错。”
“你又做错什么了?”南钰冰听到这话差点儿就气笑了。
“其一,属下未能按时唤醒主人,其二,属下冒犯了主人。”南飞年自知脸上的涨红仍未消退,说话时将头埋得很低。
“哦。”南钰冰醒来时看到飞年僵直地躺着,一动不敢动,便知是怕打扰他安睡,这不能怪他,可这第二条……,他不怀好意道:“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南飞年照实答了:“主人容貌甚是好看。”
“哈哈……”南钰冰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他被夸过无数次长得好看,可现在这种被夸的场景,还是第一次遇到。
“快起来,不怪你。”南钰冰下床将人扶了起来。
南飞年不敢看主人,只听得主人温和的声音,“谢主人。”
待两人都收拾好后,南钰冰决定下楼去吃饭。
鉴于南钰冰受着伤,只能点些清淡的小菜,而受伤的又是右臂,这吃饭就显得十分的艰辛,稍一用力,便是伤口开裂的疼痛,飞年提出想喂他,南钰冰当然是果断拒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大人让别人喂饭,多不好意思……
于是南钰冰就在南飞年担心的目光中艰难地吃完了早饭……
南钰冰凭着记忆,走向东市的玄济堂,那里是玄生阁的外部药堂,和其他地方的药堂一起,负责玄生阁的日常开销。
玄济堂堂主方敏哲认得南钰冰,“二公子?”
“是我,方叔。”南钰冰表示自己没死。
方敏哲迅速反应过来,“二顺,帮我看着。二少爷,快到里面说话。”说着方敏哲带南钰冰进了里屋。
南飞年自然是跟着进去了。
“这位便是少阁主给您选的影卫吧。”方敏哲对着飞年微微一笑,“敢问如何称呼?”
“在下南飞年。”飞年面色不改,拱手回道。
“方叔,还是快帮我换药吧,你看我这手伤的。”南钰冰伸出右臂。
“哎呀,我的二公子,快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方敏哲拆开南钰冰臂上的布条,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对着旁边的影卫问责道:“南飞年!你就是这么保护二公子的?”
南飞年又跪了下来,自责和不安让他愈发慌张,“属下知错。”
“方叔,真的不怪飞年,我没事的。”南钰冰记得原主对这个方叔叔很是敬重,方叔对他也很好,当看到方敏哲微微皱眉时,南钰冰知道他生气了。
“钰冰,既然他是影卫,就不可骄纵,今日方叔替你对他说几句话。”方敏哲表情严肃,俨然一副家长模样。
“……”南钰冰没敢反驳,向飞年投去同情的目光。
方敏哲对着跪着的影卫道:“南飞年,少阁主选你侍奉二少爷,是你的荣幸,你尊他为主,就要做好身为下属的职责,你未能护好你的主人是大罪,绝不可再有下次。”
“谨遵……堂主教诲。”南飞年正了正身形,心底里突然飘过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念想,此时他竟然希望主人能说一句话。
“记住你的位置,记住你该如何对待你的主人。”方敏哲说完后回头,“钰冰,听方叔一句,驭下不可过于心软。”
“知道了,方叔。”南钰冰对古代这等级制度无可奈何,他一动胳膊,“您别生气了,我还没换药呢。”
“别急,我这就去拿药。”方敏哲向屋外走去。
“飞年,快起来,这又跪了好久了。”南钰冰抬了抬手,他看见那人眼里无光,很是心疼,“方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只要我没说你错,你就是对的。”
“主人……”这话让飞年心里暖暖的,可却高兴不起来。
“快起来吧。”南钰冰道。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