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等到两人终于艰辛地走到县城时,南钰冰已经精疲力竭了,他突然十分怀念现代科技,唉……要是有一辆出租车该多好,公交车也行啊……他一路上都没敢喊累,不然飞年怕是会选择扛着他走。
去最近的药店买了伤药之后,由于实在没有力气了,南钰冰就立即向目光所至的第一家客栈走去。
店小二打量了下进门的两位,走在前面的那人是位清秀的公子,后面的人冷峻严肃,凭借他多年的经验,打眼一看两人就是江湖人士,小二满面堆笑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南钰冰累极了,示意飞年去安排。
南飞年上前,周身不自觉地透出杀气,沉声道:“小二,来两间上房。”
然后不出意料地遇见了只有一间房的事情。
店小二有些瑟瑟发抖,对着面色不善的侠客道:“客,客官,就剩一间了,您看二位要不凑合一晚?”
南飞年微微用力,将银子往柜上一拍道:“不差你的钱。”
“我们这真没有了……”店小二解释道。
“飞年,一间就一间吧。”南钰冰的声音传来,看着眼前这场景,若他再不出声,店家恐怕就要被自家影卫吓到……。
“是,主人。”飞年立刻乖乖听话给了钱。
店小二对面前二人身份地位了然,倒吸一口凉气,换了笑脸道:“好勒!二位客官里边请!”
将两人引至屋内后,便匆忙离去了。
屋子不算大,但好在该有的都有,南钰冰累的要死,此刻也管不上条件如何,立刻向床上倒去,闭眼休息,毕竟今天可能是他二十多年来做过的最剧烈的运动了……
不过南飞年却似乎一点儿都不累,他简单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后,看到疲惫的主人,自责情绪又涌了上来,走到南钰冰身侧道:“主人,容属下为您缓解一二。”
南钰冰声音很低,“不必了,你也累了,快休息吧。”
“主人,那属下替您换药。”南飞年继续道。
换药是正是,南钰冰没法拒绝,他睁开眼睛,挣扎着被飞年扶起身,伸出手臂道:“好吧。”
一句话没有说到,南钰冰又无奈地看见影卫跪到地上。
每看到主人的伤口,南飞年就会无法控制地自责,手上换药的动作也愈发小心。
只是南钰冰哪里受过这样的伤,尽管那人如何小心,药敷到伤口时还是疼得他“嘶”的一声,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飞年,为什么我有内力,却还是会这么累呢?”
“主人还未曾真正学会使用内力,所以它暂时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南飞年答。
南钰冰看着飞年,若有所思……换好药后,他立刻把人扶了起来。
二人又休息了一刻后,小二将晚饭送来。
虽说南飞年也不是第一次与主人同桌,但他还是很紧张,而主人一直费心安慰,他感激之中也渐渐放松,想着他的主人或许并不把同桌而食这件事当做僭越之举。
然而吃过饭后,南钰冰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他开始怀念手机和电脑,一想到未来还不知道要过多少个这样无聊的夜晚,他就有些心烦,到了飞年给他铺床的时候,他还在惋惜自己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夜生活……
在飞年的帮助下,南钰冰换好了衣服,他躺到床上之后,看见那人还一直站在原地,便拍了拍床边道:“别愣着了,快上来睡觉。”
南飞年愣了一下才明白主人何意,复又跪下道:“属下不敢,属下随意休息一晚即可。”
“快点儿,我不想说第二遍。”南钰冰道。
果然很奏效,飞年听了这句话后便乖乖脱掉外衣爬上床了。
然而,那人竟然就躺在边边上,“搞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他……”,南钰冰想着拽了一下飞年道:“往里来。”
想当年他和舍友睡一张单人床的时候比这更挤没有经历过,也没见谁如此紧张。
南飞年平躺着向里面慢慢挪动了一点,紧张地闭着眼睛。
见人实在难受,南钰冰知道他不适应,伸手拍了拍飞年的肩膀,柔声道:“放松一点,好好睡觉,晚安。”
南飞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晚安”的说法,他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知是否是躺着比较舒适的缘故,他渐渐有了困意,不过,被主人拽过的胳膊和拍过的肩膀,一直微微发热……
一夜无事。
朝阳漫洒和风细,杨柳点翠摇轻晨。
影卫向来起得早,南飞年睁眼时天色还未大亮,当他发现自己竟被主人以一种类似搂的姿势圈在怀中时,着实吓了一跳,想逃离却又怕弄醒主人,因此一直保持着睡醒时的姿势不敢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