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用抹布在淡水所剩无多的水缸中卷了些水,将其滴喂到昏睡少女的唇边。
“不……漫姑娘,一起走……不!”
唔......呃......好痛......”一声惊呼声中,少女清醒了过来,捂着脑袋,一阵眩晕。
“这里是......哪里......你是......少姑?我记得我们被大水冲走了,然后......呃!头疼!”
少姑对图阿星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向周围看去。阿星立刻明白过来,不再对少姑的名讳有所提及。
“我现在是这里的产婆。”少姑对阿星说。
“产婆?”
“对。”
阿星这才又仔细的将周围看了几遍,果然都是些孕妇,有的人甚至怀抱着婴儿,船舱内婴儿啼哭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回事?”阿星正想问个明白。
少姑却从一旁休憩的草垛中团出一坨碎草,并将其用破布卷成球状。
“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你最好隐在人群中。”少姑一边将草球塞进阿星衣服,一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脸上看不出神色。
“......我知道了。”
“可当下我们该如何出去,现连船只行到何处也不知道。”阿星悄声回应。
“我们大抵已经到浮尸之海了,再往前,大概不远就会遇到聂惇。”少姑一边给她“包扎伤口”,一边回应。
“你却如何知晓?”
“......这里的灵力异常旺盛,而且,人间遭遇的洪水不会淹没到地界。”
“......是吗。这样......”阿星便不再发问。
两人正说话,舱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宦官带着两个武装人物走了进来。
“哎哎哎哎!!!都过来听着啊!今儿个传陛下口谕!”
“陛下感怀诸位乘船良久,又念及一路行程粮食紧缺,大家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累死了诸位。现在好不容易船停稳,登了岸。陛下就要给诸位大大牙祭,开开荤!”
说着,后面就又有两人进来。一个提着木桶,一个拖着破陶碗,挨个挨个的给这些人发粥。
先接到粥碗的,刚闻到味儿就开始泛呕,那粥里泛着肉香,对这些旧未进食过的人闻着只直发昏。
但就是再不适,见着吃的了就也只顾着狼吞虎咽。匆匆咽下碗递给下一位时,嘴角都还在咂巴。
轮到阿星时,少姑却按下了她食粥的动作,让她直接将碗递给下一位。阿星也乖乖照做。
“咳吭!”等到所有人将粥轮完,宦官就又要发话。
“今儿个你们食了粥,来日可要记得陛下的恩德!”说完对两旁的武将比了个眼神。
那两人便手脚麻利的去拾摞孕子怀中婴孩。
“这是要做什么,您们这是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孩子!放开!”刚诞下一子的产妇被夺走了孩子,哭天抢地。
但武将没理她,一把将其摔倒在了原地。
“咳吭!”宦官发言。“这都是陛下的意思!将来你们的子女为陛下建立了功业,将来更是荣耀门楣的事!记住!这是你们的荣幸!”
什么狗屁荣幸!
阿星正要冲出去,却一把被少姑按了下来。
那些婴儿被带走了,啼哭声演变成了母亲的哀嚎声。
——
岛上,市无尘正与舒白日商讨应对聂楚楚的办法,市无尘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
“师兄!”舒白日赶紧搀住他。
“有人触发了我在山脚安置的符阵。唔……哇……”顿时,一口鲜血被市无尘吐了出来。“我们的位置被发现了,得赶紧离开。”
“快!师妹,带这些人离开!”市无尘赶紧吼到。
舒白日跌跌撞撞的跑向众人,就要将众人带离。
一阵阴风拂过,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白白这是打算去哪儿啊,这里可是孤岛,要是迷了路可怎么办?”聂楚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