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市无尘赶紧将众人拦在身后,和着血腥吞下口唾沫,又对着聂楚楚恭敬行礼。
“陛下,今日再次得见陛下,果真是天恩开眼。”他恭顺道,额间的青筋爆了出来。
舒白日见他这班做,便暗示众人跟着行礼。
“……啊~是市师兄,也是好久不见呢。听闻师父派你去解决死尸之乱了,我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师兄了呢。”她说着,却将一纸黄符掷到了市无尘跟前。
“这是你的吧?嗯?”
市无尘盯着那黄符看了许久,最后方无奈长叹一气,说是。
“这般,那也难怪了。我在船上是就感觉这岛上有股熟悉的灵力了,原来是师兄的。”
“既然这么偶然,大家在这里碰了面,那便朕便请诸位一同到船上一聚吧。”聂楚楚比了个请的手势。
市无尘与舒白日相看一眼,跟着聂楚楚上了船。
一踏入甲班,守卫的将领却立刻将那些难民给拿下了,就要拖拽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舒白日赶紧制止。
“小白日不要误会,我只是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毕竟他们人数众多,若都聚集在我这里,闹出乱子怎么办?嗯,你说是吧。”聂楚楚说道,一面请市无尘和她往楼阁顶层行去。
“两位行至此辛苦,这天灾一落,那简直是生灵涂炭,朕的国土也是未能幸免,百姓的生存更是水深火热……”说着,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朕看了很是心痛。但坤旭的境况你们是知道的,要不是仙尊扶持,恐怕早已陷入内乱之中。而今这内乱却还未绝,只是将战场换到了地界,听闻聂惇并诸修士都在这地界之中,朕是日也愁夜夜愁啊。”
“愁我坤旭剩下的百姓还要受乱世之苦,也愁未来他们恐无国土可去。更愁当下,这随时会被聂惇群起攻之的情景!”
“倒是幸运,能遇到你们两位,特别是师兄你!又为我方增加一名大员!”
“如今我方只有有了你,必定在不久之后的战事上更胜一筹!”
市无尘没答她,倒是舒白日先开了口。
“战事,什么战事,都天塌了还要打战?”她语气不大,却让聂楚楚愣神了许久。
“小白白,你不懂,这地界未来可成为我坤旭百姓的又一方土地,若不赶紧将聂惇这个祸害除掉,必定又将是一大遗病!”
“是,我不懂战事。那我们说说我懂的。”
闻此,市无尘赶紧拉了她两下。但舒白日还是猛地将市无尘甩开了,直逼聂楚楚。
“为什么要杀师兄?嗯!大师兄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为臣忠心耿耿,为官体恤百姓,他究竟那一点做错了!你要杀了他!”她不明白,今天就是市无尘拦着她要一定要问个清楚。
“呵,我当问些什么。”聂楚楚冷笑一声。“这个……对,他这些方面做的确实很好。可他作为一个臣子做了他最不该做的!”
“什么?”
“一个将百姓至于帝王之上的人,一个替帝王考虑治国之道的人!他何该继续留在我跟前,嗯?”
“……不,我不明白。若百姓安乐,难道不是这个国家更稳定,更向上发展。不……你在怕!你在怕百姓不受你控制!你的臣子为了百姓也不受你控制!所以……”
“所以……你才杀了他。”
“呵……这狗屁理由,还真是可笑。”说道最后,舒白日的声音有些哽咽。
“怕?朕怕什么!朕是天子!天子什么都不怕!他死是他活该死!一个不将帝王置于自己之上的人!一群不将帝王置于自己之上的百姓,都是叛国者!”
“才不是这样!国家是百姓的国家!帝王亦该是百姓的帝王!若帝王不为百姓所想!那么百姓亦该推翻他们的帝王以守卫他们的国家!”舒白日愤恨说道。
她不明白,昔日那样一位德义兼备的人,那样一个自由不羁的人,一个愿意为了别人的性命而不顾自己安危的人,而今为何变成了这种模样。
太可怕了,那个位置实在太可怕了,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只为守护位置而不断战争的机器。
“而今……你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吗?”聂楚楚的眼眸暗淡了一瞬。“哈……果真,连你也这样想了呢。呵,我当我们之间的友谊会成为彼此一辈子的依靠。未曾想,你也觉得我错了?”
她看着她,晦暗不明的眼神被遮挡在了阴影之下,随看不清她的神采,却也足够让舒白日揪心。
“我们之间确实过存在友谊,但是……有些东西我绝对无法,也始终无法赞同你,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帮凶!”
“帮凶!哈!帮凶!好一个帮凶!”
“行,而今你我之间也不过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来人,将这人给我拿下!女的甩但船舱充做孕子!男的送到灵力役听候发落!”
“我倒要你看清楚,究竟是朕对,还是你口中的百姓对!”
说完,舒白日和市无尘一并被带了下去。
舒白日被甩到了甲板下的船舱中,掀起了好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