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臣立刻反应了过来,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这才敢作揖赔罪。
“是属下胡言乱语了。”
“这里是皇廷,大人的言行还是再谨慎些的好。”
“是......是......”
“只是今天倒果真苦辱了李老大臣了。”
左相看向不远处的一位老臣,轻声叹息。
“这李老大臣可是三朝忠君不二的啊......如今在陛下跟前都成了什么了,陛下也着实年轻气盛,竟然辱没了这等大臣。”
说着,左相朝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旁人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要上前给李老大臣行礼。
“哼,还是左相您心胸宽广,陛下年轻气盛,本来谦卑笼络这群老臣才是,如今却让人‘望而却步’了。”
“不过左相大人,朝中任有一部分朽儒死守那君臣之礼,您看......?”
另一位大臣在左相耳边询问到。
“哼,不急,咱们陛下年轻着呢,正是气盛的时候,还需要我们几个老东西‘帮忙’吗,呵,渐渐的终归会看清局势的。”
左相一面这样说着,一面不动声色的悠悠离去。
一旁的金清酒将这几人的话术尽数听在耳中,并不做声色。
“看来这朝堂之上也是盘根错杂。”
他内心暗想。
“如此看来,倒是验证了先帝驾崩一事确认另有隐情,不然这群老家伙也不至如此排斥聂师妹。”
“难道说......先帝驾崩本就与聂师妹有关。”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金清酒脑海中闪现,但他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
“师妹为人果干正直,现下应当是刚继位不久根基不稳,故此才作出这些鲁莽行径,我不该如此怀疑师妹才是。”
“还当从淮西公主那里下手才是。”
想着,金清酒便又想前至殿宇庙堂处查看情况。
但近日之内淮西殿下却不在此处,旧时她所在房屋也成了空房。
“奇怪,也未曾听闻淮西殿下有回宫的消息,这是去了哪里?”
金清酒正疑惑着。
他正于院中徘徊,却见不远处一女侍打扮的人物冲冲忙忙的向这里跑了过来,看衣着,却与那日淮西公主近旁侍女别无一二。
那侍女一见中庭站着个男人,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冲忙行礼往厢房走去。
金清酒想着此人可能知道淮西所终,便赶紧拦住了那女侍。
“姑娘!在下有一事请问姑娘,还望姑娘相答。”
金清酒恭敬行礼道。
“什么事。”
侍女见对方是个男人,也很是谨慎,不敢多进前一步。
“啊,还问姑娘,这厢房旧时可曾住着什么贵人,前些时日这里可是一排金碧辉煌的景象,而今怎得却空了?”
听到“贵人”二字,那侍女赶紧警觉起来。
“你问这些做什么!”
“啊......”
金清酒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说的太多了。
“姑娘莫要见怪,在下不是来打探你家主人的,只是这位贵人身旁可有一位仪态多姿,长的娇俏可人的姐姐?”
金清酒回想着那晚看到的送物女侍,问了下去。
那侍女想了想,像是明了了什么。
“哦~你说的可是花姐姐,花姐姐平素姿态容貌确实不俗。你又和她是什么关系,竟然这般注意花姐姐?”
她看着金清酒,只觉得他姿容不凡,衣品亦是不俗,怎么看都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于是一番猜测。
“莫不是,你是花姐姐的......”
想着,那侍女自己都笑了起来,脸上瞬间多了一抹红晕。
“啊......这位姐姐眼力真好。”
金清酒也干脆顺着她的话故意作出羞憨之态。
“那日我与庙门外轻轻看见花娘子一眼,一眼便一见倾心,而后不想又在神像前几番见到花娘子,一来二去,便少不了交集......”
金清酒羞涩说道,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只是最近几日却不见了花娘子,在下听她说,她是在着庙殿的一位贵人前当差,如今那贵人搬去,花娘子也跟去了。”
“在下对花娘子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就是让在下能再见到花娘子一眼,在下就是死了......也值了。”
金清酒说的声泪俱下,连那侍女也跟着哽咽了。
“哎,你还真是可怜。只是你以后要见到花姐姐可就更难了。”
“姑娘着话是!求求姑娘了,只要能知道花娘子的下落,姑娘大恩大德在下定不能忘!”
见快套出话了,金清酒赶紧从腰间取出半封金银,递到了侍女手中。
侍女见此,一时眼开。
“哎呀,公子果真深情。你且过来我悄悄告述你。”
金清酒忙不迭的将耳朵凑到了她跟前。
原来淮西殿下是搬迁到了万贵妃所在处,时下还不能回来。
“万贵妃,淮西殿下去那里做什么......”
那侍女将自己遗漏的物件拾摞走后,便匆忙离开了,看来是急着回宫中。
这么说来,淮西公主前往万贵妃处是轻装简行,并未带多少随从......
“如此私密行驶,究竟为的是什么。果真,得往万贵妃所在处去一趟吗......”
正打算如此行事,离行前他准备向家里父亲汇报一下此事,却先受到了金家的来信。
只见信中写道——静安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