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皇廷内,正殿之上。
“滚!都给我滚!真是一群饭桶!”
聂楚楚发疯似的声音冲破了整个华殿,阶下的大臣被她的疯狂举动惊的纷纷低头不前。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聂惇的队伍甚至已经全然占领夷川之尽!而我们的人呢!连傲来国边境都还未能到达!”
“真是群饭桶!”
说着,她又将脚边凌乱的文书像阶下的大臣们甩了过去,一个准头掷向了左相的脑门,打歪了他的官帽,整个人还跌了个踉跄。
左相赶紧稳住了步伐,一把老骨头将倒未倒。
“陛下。”
他赶紧俯首劝说。
“陛下,二皇子......不,那聂惇是占着先时在合欢宗的势利,再加上天下诸子百家尽数投身于他,就连傲来国及周边诸国对他都有所忌惮,所以他的队伍行军之时都未曾有所阻拦,这才步调比我方先了大半......”
“而我军及致边境就受到其他诸国阻拦,这实在无法,我方又不可与诸方征战......”
左相在一旁极力劝慰道。
聂楚楚却一道狠瞪向左相劈了过去。
“而今左相倒是惯会找些借口了!”
“左相如此言明,莫不是说以我坤旭国力还不足以让周边诸国俯首不成!”
“那使者是干嘛用的!送过去给他国增加摆设的吗!”
她言辞愈发犀利,一下将左相方才的话语给全然堵死了。
坤旭出军是这群大臣商议策划的,而今半道却出了这样的岔子,听她的意思确然是让所有大臣负上全责。
方才左相所言无非为大家挽回一个面子,这下众人是连台阶也没有了。
“呵。”
聂楚楚冷笑了一声,说道。
“还是说,左相你是故意这样说给我听的......?”
“我可听闻,你们之中有不少人想倒戈回救主啊!!!”
聂楚楚话峰一转,整个殿宇都为之一振。
“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俯首在聂楚楚跟前,大殿寂寥,只听得到彼此之间紧迫的呼吸声。
“是!你们都万死!”
“先帝在时就未曾作为!而今我在位以后也未曾有所改进!”
聂楚楚尚且怒火未消,她怒目圆瞪向众人,将整个大殿扫视了一圈。
“赵家的人呢!!!”
见赵西楼未在,聂楚楚怒吼道。
一位老官闻此,左看了看右瞧了瞧,见无人应答,便瑟瑟缩缩的站起了身。
“回禀陛下,赵家乃是京外臣,只一个月来朝堂回报一次。”
“这般。”
聂楚楚清了清嗓子,平息下了怒火。
“那赵西楼呢,他总该在京内吧。”
“回禀陛下,赵大人前些时日回蜀弦宗传禀陛下口谕,想是与蜀弦宗掌门有所异议,故而耽搁了。”
“倒有这么回事。”
聂楚楚回想起前几日她让赵西楼前去和霁无渊商议出兵一事,至今未有结果。
坤旭的队伍不好明目张胆的跨过他过之土,而蜀弦宗并不归属哪一方政权,若硬要说,那也是归属天界修道人士所管,若蜀弦宗能出兵相助,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霁无渊为人不喜争战,上一次的事端引发蜀弦宗一段时间的内乱,那掌事长老葛琪子竟然带着一众弟子投奔向了合欢宗,而今才平复不久,蜀弦宗为此元气大伤。
故而霁无渊得知地界一事,虽及时相助,却是无心支撑。
所以无论如何,聂楚楚都希望她师父能助她一臂之力,但霁无渊都只以蜀弦宗内势不稳做推脱。
“他分明是不想参与这场争战......”
聂楚楚暗下心想。
“这赵西楼原先就有投奔合欢宗的意头,如今连蜀弦宗也没有要支持我的意思,而今让他去交涉却拖延了这么久......呵,莫不是连你也要......”
“陛下,陛下?”
答话的老官员见聂楚楚正想事出神,便试探性的点了她两声。
“又怎么了!!!”
聂楚楚厉声呵斥道,太阳穴处的青筋明显。
吓得那老臣退后了两步。
“陛,陛下,微臣只是想说,而今聂惇占据地界已是定势,莫若我们提前准备,万一......万一聂惇的队伍攻打过来......”
“哼!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吗?!”
“可天底下的修炼之士都是群只认机缘的逐波之人,而今坤旭境内还有哪个大家愿为我皇家效力!”
“陛,陛下莫急......那金家可一直对坤旭衷心耿耿啊......”
“金家,我倒快忘了,呵,也是......若连金家也背叛了我,那当真就是该死了......”
——
早朝之后,金清酒看着一路路的官衣大臣竞相走出,嘴里也是各持其辞。
“哼,陛下今日作为未免欺人太甚,坤旭的军队岂是能轻易踏入他国领所!左相大人,我看她今日就是存心拿你开刀!”
一位大臣跟在左相左右,殷切说道。
“就是,左相大人乃是两朝元老,如今竟然被她一介稚儒欺辱,这简直是不把大人您放在眼里。当日莫若是缙云仙尊站台在她身旁,那皇位怎得该由她去坐!”
“莫要多言!”
听到皇位相关的事,左相赶紧打住了那位发话的大臣。
“陛下乃是正统继承,这又有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