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随着腹部一阵规律振动响起,舒白日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眼角的泪水还未晾干,脑中的回忆还在残留回荡。
她吃力的支愣起身子,只觉得头疼犯晕的厉害。
“呃……好痛!好想吐……哕!”
一阵干哕后,舒白日扶着脑袋摸索着腹部的振动源——她的手机响了,系统发来了消息。
【舒白日!】
【舒白日!】
【舒白日!】
【……】
一连上百条的呼叫短信实在有些触目惊心,怪不得手机振动的这么厉害。
【你别光顾着叫名字倒是发点有用的东西过来啊!】
舒白日没好气的回过消息,她现在刚醒来,脑袋疼的要死,被强行灌进来的记忆弄的她稀里糊涂的。
这死系统还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平时没用就算了,这样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居然还只知道发消息!
她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被拘束在一方牢房中。
朽木栏杆布满青苔,地面泥洼不平只铺上了层薄薄的干草,而舒白日正被铁链拘束在干草堆上,四周不时有一两只老鼠受惊跑出。
“妈蛋,又被关到牢房里了,这个世界的人是对牢房是有什么特殊情结吗?”
她吐槽着,想要赶快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浮山尽收到舒白日发来的消息,不禁舒了口气,还好她身上的手机没有被发现,这下至少能通过此物找到对面的位置。
【你还好吗?】
看到来自系统的问候,舒白日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我一点儿也不好!】
【地牢不好!你不好!师尊不好!这里的整个世界都不好!】
【什么狗屁穿越!什么狗屁仙尊!什么狗屁灭门!!】
【这些通通都不好!都讨厌!都好烦!!】
面对她发过来的一系列牢骚,浮山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的……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难道……”
【你恢复记忆了?】
浮山尽试探性的问道。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又发来了一连串“问候”。
【恢复了又怎样!】
【没恢复又怎样!】
【你好烦!】
【这个世界也好烦!】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
【我为什么是舒白日!】
【啊!!!我讨厌你!讨厌一切!】
舒白日报怨着,上一世残留的遗恨被过继到了这一世的舒白日身上。
但显然舒白日还并无法接受这一切。
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在现实世界以一位普通人类的身份度过的。
现在不过是那个什么黎山道给她喂了一颗“三因果”,她便有了异世界的记忆,甚至还是她上一世的记忆!
那她前面努力过活的二十年又算什么?那她在现实世界经受的一切又算什么?难道都要算作一场梦,一场虚幻吗?
怎么可能!
那可是整整二十年!
是从婴孩到少女再到女人的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有对那个世界的认知,对那个世界的抱负,也有在那个世界的身份和认同。
现在却突然告诉她,她不属于那个世界,她属于这里。
开什么玩笑!!
花一年半载在异世界偷懒躲闲逃避现实是一回事,可否定自己原来的一切,包括否认原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到底是谁……
是活在现实世界那个自闭无能的舒白日,还是存在于异世界拥有许多异世界好友而深爱师尊的舒白日……
她到底是谁……
她,混沌了。
“我到底应该是谁。”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干草堆的一角,眸中满是惊恐混沌。
系统那边不知沉默了多久,最终浮山尽还是给舒白日发来一道请求定位的消息。
舒白日看着屏幕上的申请短信,久久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同意共享位置”的位置点了“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舒白日久久蜷缩一角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牢墙上的一处小窗口透进了道月光,如纱般的光线铺就在蓝色荧尘中,舒白日也只是望着那道月光出神。
如果说,她所知道的舒白日并非舒白日,那她自穿越来对师尊的感情又是真的吗?
又或者说,她从现实到这里对师尊的依赖与仰慕,不过都是上一世的延续……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