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什么又是公正什么又是不等,这究竟是由谁来定义的!”
“师尊!”
舒白日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暗黑色的火焰,硝烟的气息在她鹤色血衣上缓缓释放。
“你也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你不是神吗?呵。”
她正在慢慢失控,周围的人群因为她周身的威压而架起了攻击之势。
“舒白日,冷静下来,控制下你的情绪。”
浮山尽警告她,一旦她在此时爆发必定引起众人群而攻之。
“不!!!”
胸口的剧烈痛楚卷带着市无尘葬身火海的记忆撕裂着她的理智,也淹没她的人性。
在她眼前的是一片为硝烟和愤怒所掩埋的火海,只待她吞噬泯灭。
“我一定要说出来!!”
“师尊你位居神位,却只是将众人平等以待。”
“可人心本就是贪婪自私的,你给了他们一个优势他们就想要第二个优势,他们永远都要自己比别人的多,永远都要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
“即便得到了再多再高的权势,世界在他们眼中永远是不公的!!!”
厚重沉闷的丧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海,欲将一切震碎蹉跎。
“可这不公本来就是他们引起的!”
“既然世人选择了不公,那你做为神明又凭什么量等的要求每一个人!!!”
她是泯灭,她是挫败,她是一切的尽头,她是最终的宁静。
但在此刻,她只是化身为兽态的“夷”,毁灭的硝火滚蚀着不公。
“要求弱势者隐忍!要求失利者宽容!要求被压迫者担责!!”
“而他们那些凌驾在这之上的呢!!他们只会一味索取!一位指责!将一切罪过丢到我们身上。”
她呕吼着,再无一丝心软。
“给我们贴上妖物!邪物!天生灾祸的标签!!让世人的矛头转向他们创造的罪!”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公平!你所谓的礼法吗?!!”
“若世间施行的此等礼法,那不要它也罢!!!”
随着最后一声长吼,舒白日从周身硝烟气息中显露出真身。
一只巨大的,浑身冒着黑色火焰的青面巨狮狰狞在公堂之上。
四下狂风卷携着烟火,所有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震住了手脚。
渐渐的,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力的窒息感或者,灵力在从他们身上一点一点消散、泯灭!
连蜀弦宗所在的无昭境也逐渐出现崩塌。
浮山尽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了,他立刻向所有弟子散洒灵力,稳固无昭境空间,将蜀弦宗一众长老及弟子与他俩空间间隔开。
“舒白日!冷静下来!”
他努力靠近她,嘴角倾吐着灵力,蓝色的灵丝纠缠着空间。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灵力缺乏才失控了,你想要这些对吗……我会,尽数给你。”
可舒白日现在只是一头丧失人性理念的猛兽,她怒瞪着铜铃大的火眼,警惕的对着浮山尽嘶吼。
而在结界之外,所有人都为刚刚的经历惊魂未定。
“刚刚那是什么?!”有人沙哑这声音疑惑道。
“那是一头怪物!”有人回应了他。
“胡说!蜀弦宗怎么可能会有邪物!”护方长老打住了一众人的胡思乱想。
“对,你说的没错,蜀弦宗不可能有邪物。因为那是浮山尽收下的弟子……舒白日!!!”
葛琪子吃痛撑起身子,眼中满是杀意。
“怎么,你们还相信那个所谓堕神手下的弟子不是邪物吗?!!”
他这样一说,赵西楼和漫疏桐也相继暗中嘲讽。
“竟想不到师妹是此等妖物。”
“亦想不到师尊果真收了妖物做弟子。”
“掌门您刚刚都看到了吧!”
葛琪子得意的冲霁无渊吼道,霁无渊方从灵力涣散中恢复过来。
“您这位‘兄弟’果真是惊喜慢慢啊。”
他话里讥讽,酸味溢于言表。
“掌门,此事定有蹊跷。”
但金清酒对仙尊向来是信任有加,他不信自己的师尊会刻意做出伤害师门的事,何况刚刚也是师尊……
“还望葛长老莫要就这一二表象信口雌黄。”
葛琪子正要反驳,没想到霁无渊亦示赞同。
“还是等缙云仙尊一等出来再说。”
——
空间芥子里,蓝色的灵丝溢满了空间。
舒白日受诱于灵力的香甜,却止步于自身的警惕。
即便浮山尽在一旁百般诱哄诓抚,也是无济于事。
舒白日只是一个劲儿的缩着脖子,“Duang”大一坨堆在空间里,空间中满是风沙硝烟甚至加压着一股死尸的味道。
她的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次空间的震动和灵力的溃散。
“行吧。”
浮山尽拿她没有办法,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她歪斜着脑袋趴着,像只尚无攻击力的狮子。见师尊过来,她还刻意的转了下脑袋别过师尊。
“既然你想在这儿坐着,那为师就和你一起坐。”
“但你这般形态消耗灵力极快,若不想昏厥,还是食用些好。”
说着他抖搂了一下灵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