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摩挲着泥泞,绞痛着舒白日细嫩的肌肤。
两日不见天日,她的面色又苍白了许多,浮山尽见了不禁眉色一皱。
“扑通”一声,她被身后的同门生生按跪在地。
正堂上,五位长老正襟危坐,四下是一众听审的亲传弟子。
赵西楼同漫疏桐亦在其列。
“舒白日,你可知罪!”
霁无渊一声长音贯穿厅堂,将舒白日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朝额前乱发呼了口气,环顾了周围一圈翻了个白眼。
“弟子不知究竟所犯何事,竟然引得宗门的大人物竞相围观。”
“难道是……掌门您的假发又丢了,故将嫌犯落到了我身上?”
她耷拉着眼皮戏谑道,惹怒了众长老。
“舒白日!你妄害同门,到了堂前还如此放肆!该当何罪!”
“掌门此言差矣,您老何时何地看见我残害同门了?您是掌门,可不能信口雌黄。”
舒白日因为几日关押周身没了灵力,东倒西歪的跪在堂前,加上许久未饱腹一次,心情烦闷的厉害。
她这样的不端态度引起了一众不满。
一时,公堂上危机暗伏。
“荒唐!那藏书阁已然被毁,我蜀弦宗两名亲传弟子皆丧命于火海,而这一切都是由你引起。若非你打燃黛石,又怎会至此?!”
霁无渊一声醒目惊魄全堂,舒白日跟着抖了一下。
“那黛石不是我打的!!”
她几乎声嘶力竭的吼道。
“怎不会是你?!那黛石除了产自仙尊,唯有极个别亲传弟子能接触到。这几位火发之日具在各部处理宗内事务,只有你!”
“事发前分明有弟子看见你被仙尊从炉火房揪出来,你在那时就有机会偷取黛石。”
“何况。拿上来!”
霁无渊停顿了一刻,让弟子将一见外衣带了上来。
舒白日瞬间瞳孔放大,那正是事发之日她穿的外衣!
而那里面,正有舒白日因为好奇而带出来的两枚黛石!
霁无渊将“证物”一股脑抛到了她跟前,仿佛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舒白日颤抖着手伸向那两枚黛石,她从未想过昔日的好奇心竟然成了如今的断头刀!
她赶紧收敛起神色,不想让人看出她脸上的恐惧。
“掌门,弟子确实去过炉火房,但那都是因为被一众同人追打到了那里!”
她极力为自己辩解,述说着那天的情况。
“而且掌门那天你不也看到了弟子了吗!”
霁无渊摩挲着下巴,那天他正因得了假发喜气洋洋,确实见舒白日飞过被一众同门追赶。
“弟子只是太过好奇,从未见过会泛金光的石头,才偷拿出两颗,我以为它们就是普通石头,弟子也不曾知道黛石的用法。”
“这就奇怪了。”
一旁的龙薇长老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炉火房向来有弟子看管,你是如何轻易进出的?”
“还能是怎样,定是这个妖物用了迷惑之法将看管弟子支开了!当时情况那样乱,这样的事极有可能发生!”
葛琪子不等其他长老做出反应,提前给龙薇长老的疑惑下了定论。
浮山尽此时只能看着他们几个争辩,他现在出言,只会增加葛琪子的疑心。
“我没有!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眼见误会越来越深,舒白日焦急起来。
她看着浮山尽,希望师尊能替自己说句话,但等来的只有沉默。
“师尊,你也不相信我吗?”
“够了舒白日,你平时懒功疏学,贪图玩乐,还到处惹是生非,致使如今犯下大祸,还有什么狡辩的!”
葛琪子愤恨指摘道,连带着浮山尽也被骂了一遍。
“而这都是你的师父……浮山尽教导无方,放任失责的根祸!”
“才不是这样!”
“掌事长老!”
金清酒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出面打断了对方。
“我们现在是就事论事,还请长老莫要牵涉其他。”
“何况藏书阁失火一事疑点颇多,长老却盖棺论定这些都是师妹所为,未免过于武断!”
“金清酒!你是浮山尽的弟子,你自然会替你家师父说话!”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长老。”
这时,赵西楼竟也出面了。
“只要是有疑点,我们都该有所怀疑才是。师妹终究是我宗弟子,此事未有定论长老便如此言辞,难道掌门想让外界指摘我宗同门相残吗?”
舒白日没想到赵西楼会帮自己说话,她与他素日相处并不紧密,今日却挺身而出,一时昏了头脑有所触动。
“是啊长老。”
漫疏桐也出来说话了。
“其实弟子在调查冷师兄的时候也有所疑惑,当下正好将各处疑点一一指出,让大家清楚凶手到底是谁。这不正是公审的目的吗?”
漫疏桐此话一出,不仅几个长老赞同,就连各处弟子也纷纷点头。
而也正是这时,浮山尽却眉间紧皱,看出了端倪。
漫疏桐说着是秉公执法,一切按证据说话,可她拿出来的那些证据处处暗指舒白日一人,倒像专门为她准备而来。
她说冷秋生乃经脉寸断而亡,却未指出有药物加害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