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日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长长的胡须,还是没有理他。
浮山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坐一旁,一时,他向空中掷出一股灵力,一簇山茶花凭空诞生,鲜艳血丽的山茶花引起了舒白日的注意。
“你喜欢?”
浮山尽见她有所动作,问道,但一被搭话,舒白日立刻扭过了脑袋。
“你以前很喜欢山茶花。”
但浮山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说他们完美、极端却又破碎不堪,就和你自己一样。”
舒白日的耳朵抖动了一下。
“你对我很生气对吗?”
“你觉得我应该及时站在你的身旁,但我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
“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和我说的那些礼法一样虚妄,对吗。”
他每言一句,便向舒白日靠近一寸,直到他可以完全触碰到她的毛发。
硝烟慢慢的从空气中弥散,舒白日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
浮山尽试图离开她一会儿,给她点儿空间让她自己待着。
渐渐的,灵力的匮乏趋使她向周围的灵丝靠近。
第一次,她只是舔了一口,像雏狮尝水。
第二次,眼见浮山尽并无所动,她吞了一口。
第三次,她已经彻底放开了,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浮山尽能够感受到舒白日的每一次动作,灵丝纠缠在他的心脏上,那些小举动弄的他心脏痒痒的。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憋住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后面舒白日的胆子大了起来,她直接走到了浮山尽背后。
他转过身,想要抚摸她的毛发以示和好。
却就在这时,她一把扑倒了浮山尽!
四下立刻在此硝烟四起!
浮山尽被她撞的有些头晕,芥子空间也被撞碎了。
就在空间破解的一瞬间。
所有蓝色的、白色的、红色的、金色的灵力一起向她们袭来,一一打在了舒白日厚重如铜钟的身体上。
她的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带着黑沙和尸腐气息的血分散于四周,卷起了一股又一股的黑色狂风。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黑风之中,舒白日也受到了重创。
她驮着浮山尽,在蜀弦宗的山野里四处奔跑,躲避众人的攻击。
最终,她将浮山尽带回了地牢,并将洞口击碎,死死堵住。
所有人也在此时放弃了追击。
“吼……吼……”
舒白日的喉咙间发出阵阵闷痛。
她将浮山尽放在了地牢一角。
最终过度失血和灵力耗尽让她昏厥了过去。
她的身体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如灰飞破散,躯壳散尽后只留下她的人性微弱喘息。
等她重新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方锦塌上,四周场景也于先前所待的地牢不同,干净整洁是其次,还精贵华丽了许多。
不用多想,一定是浮山尽将她带到这里的。
她觉得周身的力量缓缓恢复了许多,但胸口那个窟窿消耗灵力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快。
她支撑着身体下床,查看浮山尽的所在。
只绕过一坐钟乳石,她便看到浮山尽正盘腿端坐在石垫上打坐,洞内五光十色辉映在他的面庞上。
他也没想到舒白日此次的灵力修补会消耗如此大,大到他需要静坐调息。
当下他正身处识海,完全没意识到舒白日已经苏醒。
舒白日指尖颤抖的描画着他的轮廓。
那样近,那样冰冷,那样虚妄!那样无情!
一瞬,仇色漫上眉头,她嘴角一阵抽搐。
“师尊……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她手上冒出一股浓烈泛着星火的烟气,她身上残留的伤口在她的怒火下一一撕裂,慢慢溢出鲜血。
一把青铜烈火铸就的铁链出现在她的掌心,驱使她将眼前神祇摧毁殆尽。
“生神……呵,世间万灵之生源,天地万物的灵力都产自于你……那么,你应当不介意身为万灵之一的邪物取之用之吧……”
烈火青铜在她的一瞬嗤笑间攀附到了浮山尽身上,将他捆死而不得动弹。
若是世间它物,那是断断束缚不见浮山尽的。
可这不是它物,这是夷兽的灵器,这对他人可能无用,对生神却是一种绝对的禁锢。
待浮山尽睁开眼眸时,他心灵已经被置放到了锦塌上。
舒白日躲得他远远的,凌乱的发丝遮掩了她的神情,让人摸不清她究竟要做什么。
“舒白日!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放开为师!”
浮山尽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
但没有用,那链子对他是越捆越紧。
舒白日光着脚丫,光洁的地毯承载着从她脚背上滑下的一道道血痕。
长衣松散的耷拉在她的身上,道道伤口顿时显露无疑。
她一手拿着长鞭,缓缓向浮山尽靠近,直到整个人没出阴影才止步于前。
她将长鞭卷起,以此轻抬浮山尽下颌。
“师尊,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这里才会餍足。”
她笔划着胸口那个空缺的位置,一缕缕鲜血浸染了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