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漫疏桐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无情。”
赵西楼只冷声回应:“彼此彼此。”
——
自上次的事端后,舒白日总在想方设法的做一些不大不小的“坏事”。
像什么上课打盹、下课偷牛,给同门炼制的灵丹里加芥末,给霁无渊的拂尘施点儿带电的小法术,或者到上次那两个外门弟子跟前挑衅斗殴。
那俩人叫啥来着?对,一个叫做莫求乾,一个叫做枚得权,就因他俩即没钱又没权,三人一来二去抄打起来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舒白日只好另找他法。
于是,她把目光盯到了霁无渊的头发上。
尽管霁无渊看上和二十七八的小伙子无异,但他终究是一位千岁老人,脱发成了他活这么久最苦恼的问题。
他曾寻遍名医名士,尝遍灵丹妙药,更甚各种功法偏门土方无一不试,但最终得到的只有落得大把大的枯发。
日常时分他都带着乌黑发亮的假发,底下却是熙熙攘攘薄薄几层灰发,所以他对拥有的一头乌黑亮丽油光发亮长发的浮山尽那是又妒又恨,巴不得全薅下来弄到自己脑袋上。
而是夜,舒白日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掌门府,带着她那把抹了麻药的剃刀,悄无声息的绕到了正在案前打磕碎的霁无渊身后。
宗内事务繁忙,他一天到晚不得休息,此时正睡得昏沉。
舒白日小心翼翼的将他发冠散开取下假发,然后将白日打好的皂角沫在他头顶打上一圈,又匀了匀。
她得动作快点儿,所以三下五除二之下霁无渊的头顶只剩下几缕杂草,她贴心的扎了个蝴蝶结。
正要回去的时候,舒白日看了看那假发,干脆也带走了。
到了第二天宗门内自然是一阵轰动,霁无渊大发雷霆四下寻找是哪个浑小子找抽敢在脑袋上动刀。
正在宗门被闹的鸡犬不宁的时候,霁无渊却发现学府那边闹哄哄的喊着“拍卖”之类的话。
他走进一看,好家伙!舒白日不知从哪里召集来一群“恋物癖”,各个争先恐后的都要拍下她手中的假发。
霁无渊定眼一看,那不正是他的假发吗?!!!
“好啊!原来是你这黄毛丫头干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下还变本加厉了!本座定要让浮老弟好好罚你一次!”
说着就抢回了假发要到浮山尽那里告状去。
一部分参加拍卖的人还挺失望,还有一部分见到掌门出来反而更兴奋了,霁无渊只感觉背后一阵寒凉。
“你都从哪里召集来的这些人?”霁无渊起着鸡皮疙瘩问她。
“不知道啊,他们说是你的粉丝,想要收集和你有关的一切东西,而且出价不菲。我这不是灵石芥子被收了没钱吗,我当然就说你们谁出价高谁得啰~”舒白日憨憨说道,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听台下的买客越来越疯狂,嘴里不断说着:
“是掌门哎!”
“是和神沅清岁的弟子哎!”
“师尊!收我做徒弟吧 !我可听话了!”
“掌门我爱你,我要跟你生猴子!”
“掌门请让我吻你的玉足!”
“掌门请尽情的蹂躏我!”
咦~有变态,叉出去!
一阵人潮之下 ,霁无渊就这样被淹没了过去,直到半夜,他才从一众混乱中爬了出来。
“看看你徒弟干的好事!”霁无渊指着舒白日向浮山尽骂道,他头上的蝴蝶结已经散开了,变成了两根蟑螂须。
“噗。”浮山尽很想憋住,但实在憋不住,轻咳两声掩饰住了尴尬。
“她做的确实不对,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可霁无渊气得还给不止这些,假发也在人群混乱中毁了。
“我陪你十顶。”浮山尽左右瞥动眼神,生怕一眼看到那两根蟑螂须又笑出声。
但这样还是消解不了霁无渊的怒意。
“那你说怎么办?”
霁无渊嘴角邪抽了一下,浮山尽一下不嘻嘻了。
因为第二天,蜀弦宗又多出来了两只“大蟑螂”,一只名叫舒白日,一只名叫浮山尽。
舒白日看着浮山尽脑门前的那两根蟑螂须,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浮山尽无奈叹了口气:“哎,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过他不应该现在就问这样的问题,因为后面遇到的问题更让他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