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啥大事。”
“哎,那小孩家长情绪稳定不?别打起来,我还是跟着去看看,你出发了没?”
王崈失笑:“没家长,成年了,南方人看着小。”
“哟我怎么听着你口气不对劲啊,王大老粗,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王崈看见了那个灰色身影,嘴角微翘: “行了挂了。”
“哎等……”嘟……刘原目瞪口呆,转头跟他媳妇大喊不好了!
黑色牧马人像头大野兽一样猛得停在路边,邱思行和很多人不禁看过去,他看见王崈从驾驶室下来,邱思行赶紧站起来,王崈腿长,没几步就过来了。他把手放邱思行背上,把人家推到副驾驶上。在一众等打车人羡慕的目光里离开了。
车上,邱思行默默把安全带扣好。王崈把暖气开足问:“要把羽绒服脱了不?还要开一个多小时。” 邱思行摇头:“热了再脱”
“行。”
王崈专心开车,这几天刚下过雪,这儿又是郊外,道路清雪没那么容易,车轮上了防滑链。有东北人在的地方就不会闷场子,但是前提是不要面对腼腆南方人的时候。
有朋友曾经抱怨去了一趟南方,没人接梗给他差点整自闭,王崈不以为意。
他点开音乐问邱思行:“你哪儿人?第一次来北方?” 邱思行看着外面的雪:“广州的,第一次来北方。”
王崈余光看人家:“广东啊,没见过雪?”
“广东是不下雪。”
没一会邱思行觉得热了,把羽绒服拉链打开,调整一下姿势把右手抽出来,他里面穿一件米白的薄毛衣。
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多伦下雪,一到冬天就得铲雪。”
王崈意外:“你还是个留学生呢。”
“嗯,呆了十多年。”
“这么久,很小就出国了吧。”
车里暖气蒸着邱思行昏昏欲睡:“嗯,太久了。”
“不喜欢国外?”
“一般般吧。” 邱思行垂着眼睫。
王崈问他:“困了?你睡,到了叫你。”
邱思行嗯了声,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看。切换了几个软件,他盯着一个页面看了挺久,然后把手机关了,闭上眼睛。
王崈把音乐调小,看了他一眼,专心开车。
邱思行没有真的睡,在陌生人车上他不可能睡得着。好不容易挨到医院,车一停,他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把羽绒服穿好,单手把拉链拉上。
他不太熟悉国内看病流程,王崈也看出来了,他手一伸:“身份证,得先挂号。”
然后手里多了一本护照。王崈捏着他护照去挂号,瞧了一眼护照上的照片,证件照多少有点失真,邱思行这个还好,五官都非常精致,照片上显然更小一些,一看日期,都是四年前的照片了。
二十二岁,生日,2月5日。
王崈拿着挂号单回来,把护照递给邱思行:“今天还是你生日呢。”
邱思行仰头看他:“不是,我过农历。”
“农历是什么时候?”
“忘了,出国就没过生日了。”
王崈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