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挂号单没等一会儿,就到他们了,这里显然都是滑雪受伤人员来得多,医生都见怪不怪,有条不紊。
没一会拍了片,医生一看片子,就说桡骨远端骨折,得排队做手术。
王崈皱眉,他没想到这么严重,问:“能复位吗?” 医生问:“要保守治疗?”
邱思行是抗拒做手术的:“我想先复位看看,不行再手术。”
医生也没劝,点点头:“行,到后面治疗室等。”
王崈给他拿着羽绒服,不一会来了两个医生。年纪大些的医生说:“小伙子,有点疼,要忍着点啊。”
邱思行躺着点点头,袖子被拉高,两个医生各拉着胳膊两端,往两边使劲拉。
邱思行痛到叫出了声,不自觉把右手袖子咬住,紧闭着眼睛咬着袖子,眉毛眼睛全皱到一起了。王崈在旁边看着揪心。
等到好不容易复位完成,医生也累的喘气说:“小伙皮肤这么薄呢,都给拉出青印了。”
邱思行出了好大的汗,闭着眼睛不住喘气。眼睫毛都湿了,看着可怜。
王崈过去把他扶起来。医生说:“歇会儿再去拍片看看。” 又对王崈说:“你给他买点水喝,出这么多汗。”
王崈跟医生道谢,扶着人出了门。隔壁治疗室传出了鬼哭狼嚎,对比之下邱思行很忍得痛了。
邱思行痛得恍惚,好像还干呕了几下,王崈把人安顿在休息椅子上,给他拍着背,看他汗津津的脸,给他把头发往后扒拉了一下,又找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等王崈买了水回来,发现有个男的坐邱思行旁边跟他搭话。
邱思行坐在那里皱着眉,直到看到王崈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王崈脸色不善对那人说:“劳驾,让让,这有人了。”
他气势足,那人看他不好惹,讪讪起身走开了。王崈没再坐那个位置,他把水拧开,半蹲在邱思行面前把水递给他,邱思行右手拿着喝了半瓶。
王崈问他:“再歇会儿?” 邱思行摇摇头:“好多了,现在去拍片吧。” 王崈挎着羽绒服拿着水,把他再带去拍片。
医生再一次看了片子对比说:“这复位挺不错,都对齐了,打上石膏吧,一周复查,不移位就不用手术了。”
邱思行大松一口气。
等打上石膏,两人出了医院天都黑了。王崈把车钥匙掏出来:“先去吃饭?”
邱思行也确实饿了,他点点头。上了车,王崈启动车,打了个电话:“喂,老蒋,你那儿还有位置不?行,刘原在你那儿不?嗯,我现在过去。”
他又说了些别的,转过头看邱思行,发现他睡着了,折腾半天小脸苍白,也忘了问他有没有朋友一起。
王崈把暖气调高,半小时就到了市区,这会儿车多,又是旅游旺季,塞了二十分钟才到老蒋的店,一间口碑爆好的东北菜,门口等位的排了一长溜。
王崈找了位置停了车,拍了拍邱思行,邱思行没动,王崈忍不住摸了摸人家头,头发很软。看时间也晚了,他把人多呼噜了几下:“邱思行,醒醒。”
邱思行终于醒了,他睁着眼睛,朦胧地问:“ you are ?” 王崈失笑:“醒醒,到吃饭的地儿了。”
“噢,你是王……王宗山?”
王崈挑眉:“哟,你还知道我外号呢。为了表示公平,你也得把你的外号告诉我。”
邱思行解开安全带: “我没有外号。”
“那英文名是什么?”
“Noah”
“诺亚?”
“对。”
两人从员工门进去,上了二楼,老蒋亲自来接他们,老蒋是个典型东北长相,眉毛浓眼睛细,虎背熊腰,剃了光头。
他上来就一巴掌拍王崈肩膀上:“王绿眼!才来!” 邱思行看王崈,绿眼还是个外号呢,这人把美瞳焊在眼珠上了?
两个大汉把过道挤得水泄不通,邱思行在后面等着,老蒋才看见他,震惊问王崈:“你哪拐来的小孩儿?”
王崈给他介绍:“这是邱思行,我在雪场给他手压折了,刚从医院回来,领他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