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世界心情复杂问:“早上都去店里了,为什么不在店里等她?”
和元时纪出门时,元世界好心给陆鸣发了信息,但没当回事,路上一直在想昨天刚分手的人今天又见面了会怎样……结果去到店里,只有夏芸,他才知道陆鸣是真的要他通风报信。
晏如斯不吭声了。
陆鸣言简意赅说:“元小姐说她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三少要是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会厌恶。”
“……”
这一刻,元世界是真的想知道元时纪脑子里在想什么,甩人甩得这么干脆利落,说她不爱人吧,又自己回家哭成那样,说她爱人吧,又是真狠得下心。
不过,晏如斯竟然会这样在意元时纪的话,会怕被她厌恶,这个发现让元世界倍感意外,再也挑不出他的不好了。
陆鸣趁机问:“弟弟,你能想办法帮忙吗?”
“我哪有办法?”
元世界莫名心虚,只好走得离他们远一点,继续假装对别墅里的摆设感兴趣。
“她是说话算话的,我妈都不太敢得罪她。”
走到角落里,他在柜子上发现一本相册,伸手拿下来翻看。
相册开头就是一个婴儿的照片,随着一张翻过一张,婴儿渐渐长大,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笑容灿烂。
这是元世界目前发现的唯一一样有生活气息、历史气息的东西。
他捧着相册走到沙发落座,朝晏如斯说:“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吧?看来货真价实,没整容。”
晏如斯郁闷地坐在他身边,漠然地看他看自己的照片,心里不禁想要是元时纪在看就好了。
这是他外婆的相册,当日处理完后事,是他母亲自己整理了为数不多的东西带到这边来,放哪里了他没有在意。
元世界很快没了耐心和兴趣,几张几张一起翻过页,直到看见照片里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他身后的景象是他无比熟悉的清河华侨小学门口。
他恍然如梦道:“你真的在这里上过学……”
晏如斯平静道:“我没必要骗人。”
元世界还在盯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道:“世纪早就见过你。”
晏如斯后知后觉,“你说什么?”
陆鸣和梁驰来了精神,不约而同凑过来。
“元小姐早就见过三少?是什么意思?”
元世界伸出食指,指着小男孩身后几步远的小女孩,她是被大人牵着的,但还是回头望着镜头的方向,只是她的小脸微微模糊。
“这是世纪。”
晏如斯立刻拿过相册去看,根本不敢相信元世界所说的,心在颤抖,手好像也在颤抖,看着那个模糊的小女孩,他迫切渴望照片可以转瞬变得清晰,却又明知不可能而顿觉无力。
陆鸣冷静地问:“你不是逗三少玩吧?”
元世界无语凝噎,从晏如斯手里抢来相册,翻页看了一下,有一张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幸好这一张小女孩没有走远,距离更近更清晰,她在认真地盯着小男孩。
“这就是世纪,牵着她的这个人就是我爸。不信的话,我可以回家拿照片给你们看。”
这张照片清晰一些,轮不到三人不信,因为小女孩的轮廓、五官、神情,和元时纪是一模一样的,几乎没有变化,跟眼前的元世界也有几分神似。
“世纪……”
晏如斯不可思议地看着照片,又往后翻,还想找找看有没有,但没有了,后面寥寥几张都是他离开此地后的照片,估计是母亲偶尔给外婆寄的,再后面就都是外婆、外公、母亲和舅舅等人的老照片了。
他翻回来这一张,爱不释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女孩,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神情专注,可爱极了。
蓦地,他想到什么,唇角的欢喜悄然泯去。
“她应该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记住我。”
元世界若有所思问:“你怎么知道她没记住你?”
今早给元时纪搬东西,他无意在小本子上看到的几个丑字——日安女口其斤,还以为是小孩子认字时随便写的六个字,没想到其实是三个字。
“前天下午,她有带我去小学门口,还跟我说她记得第一天上小学见过的一个人。那个人跟我一样,两三天就转学走了,那个人叫程时嘉,名字跟她一样有个‘时’字。”
“程时嘉?”
元世界笑了,笃定地说:“世纪逗你玩呢。程时嘉一个本地人,要转学去哪里?他小时候长得是还可以,名字又跟她一样有个‘时’字,小学六年一直被人调侃是一对,这种笑话连我都知道。”
晏如斯微怔,“世纪为什么要骗我?”
“……”
元世界笑容一僵,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多了。
虽然他不知道元时纪为什么要骗人,但他也不能揭她的底。
“时间不早,我真的得回去了,再见!”
元世界匆匆忙忙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对于他们还在喊“弟弟”是完全当听不见了,一离开别墅就赶紧拿出手机下单叫车。
来这一趟,他本想找出晏如斯不靠谱的蛛丝马迹,也好回去安慰元时纪——分得好,是该过去了。
结果发现,过不去的是晏如斯,不靠谱的、作孽的、逗人玩的,是元时纪呢。
他落荒而逃来到上车点,车也来了,刚坐进车里要关门,外面的门把手却被面无表情的晏如斯拉住。
元世界:“……”
他自觉往里挪了一下,幽幽提醒道:“我姐不想再看见你,她说话算话的。”
晏如斯靠进椅背,偏过脸睨着元世界,帅得客观且张扬的俊脸上,压抑的神色有几分无可奈何而忍气吞声的意味。
顿了顿,他嗤之以鼻说:“她还说过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
元世界:“……”